“經理,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現在的老闆,周秉文先生。”
“我知道你,糖果大王周秉文。”
沈希瑞主動伸出了手。
“不過恰逢其會,沈經理您是滙豐百年曆史第一位華人高管,在滿是洋人的地方蹚出一條路,比這區區糖果大王名頭,可要厲害多了。”
周秉文與對方握了握手,臉上掛著職場得體笑容。
在這樣的場合自然不能示弱,必須得氣場全開。
“周先生少年氣度,胸有乾坤,請坐。”
沈希瑞淡淡一笑,坐在沙發上,然後伸手指了指兩人先前坐的位置。
“寶福記的事情,兆麟已經多次和我說了。原則上,滙豐不會投資小型企業。”
周秉文依言坐下,面對沈希瑞這句近乎定論的所謂規矩,他神色並沒有任何變化,目光坦蕩直視對方:
“沈經理說的沒錯。以眼下的規模來看,寶福記確實算是一家小型企業。”
他先坦然對方的定調,沒有作什麼辯駁。
下一瞬,話鋒驟然一轉:
“但滙豐投資,我想不僅僅只是投資當下的規模,更應投資未來的增量。寶福記的發展有目共睹,拒絕寶福記,就是拒絕未來。”
“一家拒絕擁抱未來的公司,那麼它離被市場拋棄也就不遠了!”
“沈經理,您清華畢業,歷經民國、港島,經歷過大場面,見識過時代變遷,應該明白,一些不合時宜的原則,只會是阻礙前進的絆腳石。”
“投資寶福記,短時間內,確實並不會對滙豐帶來多少業績上的增長,但這卻是滙豐擁抱變化的開始,擁抱未來的開始!”
周秉文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有格局、有底氣。
把“我需要融資”說成了“滙豐需要押注我的未來”。
沈希瑞聽完,不禁莞爾一笑,眼裡露出一絲欣賞:“你倒是會說!如果不融資給你,倒成滙豐的損失了。”
“那說說看,你們想怎麼個融資法?寶福記估值多少?想融多少錢?”
謝兆麟聽到這話,連忙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沓融資計劃書。
“經理,這是我們寶福記這次融資的計劃書。”
沈希瑞接過裝訂整齊的計劃書,隨手翻了翻,便放在了桌上。
“兩千萬港幣,你們確定這個估值能找到投資人?”
他看著周秉文兩人,語氣裡帶著考教,“寶福記我也有過了解,你們廠房是租的,門店是租的,除了一些已經是二手的舊機器,什麼也沒有,你們怎麼能夠讓投資人相信它能值兩千萬?”
會客室裡氣氛驟然靜了幾分。
謝兆麟下意識挺直脊背,這份計劃書是他一手做的,準備開口逐條解釋估值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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