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天氣,進入四月之後,便開始熱了起來。
周秉文只覺得渾身難受。
“老闆,剛剛外邊......那是你爸媽嗎?”
葉明珠跟在身後,低聲詢問道。
周秉文“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看著候車室的窗外,外面人來人往,並沒有父母的身影。他們風塵僕僕的趕來,然後匆匆露了一面,連一句話都沒有說上。
“叔叔阿姨是從潮州過來的?怎麼會知道你在羊城的?”梁志財也反應過來了,朝著外面看了一眼,但是已經看不到剛剛那兩道身影,“而且還知道咱們今天走,該不會是等了幾天吧?”
葉明珠肘了梁志財一下,瞪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
“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梁志財疑惑的看著葉明珠。
一邊的周秉文其實也在想這個問題,他此行並沒有告訴家裡,萬一風聲走漏,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唯一的變數就是食品廠的林副廠長。
“應該是我們之前將潮州食品廠的任務包圓了。林副廠長提前結束借調任務,返回潮州告訴我父母的。”
他皺著眉頭不確定的說道:“然後我父母知道訊息之後,為了見我一面,就趕來省城了。”
聽到這話,幾人恍然大悟,葉明珠道:“老闆,我覺得你可以將他們全部接到港島,你不是認識港島的那個梁社長嗎,請他幫忙應該能做到吧?”
“哪有那麼容易。”
周秉文聞言一笑,站了起來:“走吧,檢票了!”
他畢竟是男人,剛剛那點小傷感很快就一掃而空。畢竟這既不是什麼生死離別,以後也不是永遠見不到。
腦海中有著未來記憶,他以後可是打算衣錦還鄉的呢!
至於將家人全接到港島,不僅大環境不允許,就是梁社長能辦到也不會答應的。
四人經過檢票口之後往月臺走。
羊城站的月臺不寬,水泥地面坑坑窪窪的,鐵軌在腳底下延伸出去,望不到頭。
港澳客商專用加掛車廂這一截站臺上,站著幾個穿制服的接站員,胸前掛著緞帶。
他們的職責不只是維持秩序,更重要的是防止港商和“不明身份的內地人”接觸。
所以相比較其他車廂對應的站臺,這裡顯得很安靜。
風把遠處的汽笛聲送過來。
火車還沒到,但能看見軌道盡頭有黑煙冒出來。
葉明珠左右看了看,賊眉鼠眼的悄聲說道:“咱們要不要拍張照片?好不容易來一趟羊城,我特地帶來的相機都沒有派上用場,太可惜了!”
作為攝影愛好者,葉明珠來的時候,特地裝了一臺祿萊雙反相機,一開始指望著好好逛逛羊城,還羅列了一堆計劃去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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