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所有事情之後,周秉文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開車返回酒店。
身體兼心理的疲憊,讓他忍不住想發洩一下,鬼使神差的又撥通了上次留下的電話:“這次來兩個,我要新人。”
......
第二天上午,神清氣爽的周秉文驅車前往滙豐總行。
早晨的陽光從皇后大道中的騎樓縫隙裡漏下來,滙豐銀行的大樓就這麼靜靜的佇立在那裡,俯瞰著整個港島。
“周先生,這是你要的兩千英鎊現金。”客戶經理遞給他一沓鈔票。
兩千英鎊別看很少的樣子,按照目前的匯率,相當於三萬多港幣,可以買一輛小轎車了。
周秉文接過數了數,鈔票很新,數量也對了,“麻煩你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滙豐。
驅車路過連卡佛時,又買了兩瓶紅酒,法國波爾多,一九六三年的,一瓶四十五港幣。之後便直奔尖沙咀亞士釐道。
有些路不是選出來的,是走出來的。
他今天必須走這一步。
周秉文把車停在街口,提著一個袋子就走進亞士釐道15號樓。
這是一棟戰前洋樓,三層高,米黃色外牆,看起來很新。一樓是五金鋪。二樓是一家辦館,門口堆著幾箱罐頭。
三樓,就是理查德在市裡面的房子,整層是他的。
周秉文敲了一下門,等了十幾秒之後,房門才終於開啟。
開門的是一個女傭,看模樣應該是一個印度裔。
“你好,請問你找誰?”女傭說的是咖哩英語。
“我找理查德先生。昨天還和他一起喝茶。”
“太太,是找先生的。”女傭朝著屋內喊道。
不一會兒,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走了出來:“你是什麼人?”
她說的是英語,帶著明顯的倫敦腔,有點怪異。
“你好,我叫周秉文,是理查德的朋友。昨天還和他在粉嶺安樂村喝茶。你是瑪格麗特女士吧?我聽理查德提起過你。”周秉文笑著用潮式英語自我介紹,同時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對方。
沒想到理查德一個快五十歲的老頭,禿頂又肥胖,卻有一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妻子。
女人最顯眼的地方,是那一頭捲曲的金色長髮。
不是那種染出來的黃,是天然的、偏淺的金色,鬆鬆挽在腦後,有幾縷垂在臉頰旁邊。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針織衫,下面是深棕色長褲,腳上是一雙絨面拖鞋。
“理查德昨晚住在安樂村藍屋,沒有回來。”瑪格麗特態度有點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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