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文疑惑問道：“不是正房？”
“陳汝其的兩房太太是一對親姐妹，姓趙，兩人關係之前怎麼樣不知道，不過按照現在的調查，她們站在了同一陣營對抗陳家其他兄弟。”王建平解釋道。
周秉文點了點頭，快速翻閱手上的報告。
王建平在旁邊繼續彙報：
“寶富油廠現在最值錢的兩項資產，一個是他們的食用油業務，旗下品牌金錠牌、三羊牌、桃花牌都是港島的老牌子，家喻戶曉。另一個是他們的工廠地皮。其中最大的一塊就位於九龍城道，六萬多平方尺，位置很好，臨近碼頭。”
周秉文聽著王建平的彙報，翻到了報告上的資產負債一頁。
拄著下巴看著上面的數字，陷入沉思。
一千四百萬總資產，一千六百五十萬負債。
“有沒有其他廠商接觸陳家？”
“有，還不少。”
謝兆麟回道：“我這邊諮詢了銀行的一些朋友，目前盯著寶富油廠的不止我們一家。港島好幾家老牌糧油商行、還有兩家實業集團都在暗中接洽。糧油商行中就包括我們的供應商合興油廠。”
周秉文抬眼看向他：“他們是什麼路子？”
“部分收購。”
謝兆麟語氣乾脆，“主要還是食用油業務以及工廠地皮，對於其他東西都是避之不及的。”
“這樣的模式，陳家昏頭了才會同意。”周秉文搖了搖頭。
“所以才會有現在的扯皮。陳家老二老三都想把值錢的東西賣了分錢，其中心思不言而喻，就是想把所有債務甩給陳汝其這一脈。”王建平補充道。
辦公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周秉文放下手中報告，背靠座椅，很快就想到了突破口。
“你們先去找陳家老四陳汝銳，按照資料上，陳汝銳是一個醫生，在寶富公司有一點股份，但是沒有參與經營，他也不想看到自己在醫院裡上著班，頭頂上突然多出一筆債務吧？”
“走通他之後，再去找趙家姐妹，明確我們的訴求，對寶富打包收購，承擔他們所有債務。”
“不著急，一步一步來，咱們看似有很多競爭對手，實際上主要就是陳家老二老三，他們想利益最大化，將值錢業務切割出售，拿錢離開，把債務甩給另外兩房。算盤打的精，這是把別人當傻子了。”
安排完這些事情之後，周秉文一整天都待在公司，寶福記的發展，泛海置地的地皮動工在即，寶富油廠的收購，一樁樁事情全擠在一起。
叮叮叮——
時間臨近傍晚，意料之中的電話響起。
周秉文拿起聽筒：“喂，寶福記周秉文。”
“周先生，我是理查德。”電話裡傳出理查德熱絡的聲音。
“哦，警官，是有什麼事還需要我配合調查嗎？”
“不是什麼公事，事情我都聽我太太說了，就是那個盆栽你還要嗎？我手裡還有一盆。”理查德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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