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熙從書房走了出來，手上拿了一些東西，“看看吧，書房裡找到的。”
那是白安安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和一些醫學教材，還有一本翻到一半的解剖學筆記。
如果白安安在的話，她就會發現錄取通知書上的名字和筆記上的字跡和她現實生活裡的一模一樣。
傅深接過錄取通知書，藉著應急燈的微光掃了一眼。
“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專業”，他把通知書遞給沈寒舟，“醫學生。”
沈寒舟接過目光，在通知書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翻開了那本解剖學筆記。
筆記上的字跡漂亮工整，每一個解剖結構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畫了精細的人體骨骼和肌肉示意圖。
“這筆記，比我上學那會認真多了。”沈寒舟笑了笑，把筆記合上，放在茶几上。
“她說過自己是大學生，這一點沒撒謊，”他說，“但一個人能在末世裡獨自活三個月，還能保持這種精神狀態和衛生習慣，確實不太正常。”
傅深的目光又投向主臥那扇緊閉的門。
“你覺得她是什麼來歷？”他問。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她對這個世界缺乏最基本的情緒，還是回到剛剛的問題，一個人獨自活了三個月，就算每天只能站在窗前看著這一小塊天地，她也應該開始適應這個世界了。”
沈寒舟想起下午走出商場時白安安的眼神，繼續說道：“可白安安就像一個剛進入遊戲的新玩家，還沒搞清楚操作鍵在哪，就被扔進了最高難度的副本，比起喪屍，她的恐懼好像更多來自於陌生的環境。”
“秘密這種東西，早晚會自己露出來的。”路熙推了推眼鏡。
沈寒舟淡笑不語。
“這些房子只有她一個人的居住痕跡，大學生不住宿舍，為什麼自己跑出來租房子？”
路熙推了推眼鏡，一臉無語，“因為末日開始的時候是暑假。”
沈寒舟聞言，沒忍住笑出了聲，“抱歉，我畢業很久了。”
“她父母大概在她高二那年去世了。”
路熙拿起那本筆記，翻了翻，從夾層裡抽出一張死亡證明。
客廳安靜了幾秒。
路熙把紙夾回筆記裡，然後站起身：“我去看看泡泡。”
“她已經睡著了。”沈寒舟說。
“看一眼。”
路熙說完就輕手輕腳地走到主臥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探頭看了一眼。
暖黃色的應急燈光從門縫漏進去，照在床上。
泡泡窩在白安安懷裡，小腦袋枕著她的胳膊，睡得正香。
白安安側躺著，另一隻手搭在泡泡身上，大概是怕她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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