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安安和沈寒舟之前敲門時不一樣，門內沒有壓低的議論和爭吵，只有徹底的沉默，好像所有人都同時屏住了呼吸。
許願站在門口沒有在敲第二遍。
她只是等著。
大約過了十幾秒，門內傳來鐵棍被挪開和門栓拉動的聲音，然後是側門從裡面被打開了一道縫，大劉的臉出現在門縫後面，表情複雜的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許願...”他開口。
“開門。”許願說。
大劉把門完全拉開，側身讓出通道。
許願沒有立即進去，她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門內聚集的人們，然後朝小賣部的方向招了一下手。
沈寒舟扶著周陽從小賣部走出來，路熙抱著泡泡跟在身後，傅深走在白安安旁邊。
六個人穿過街道，依次走進社群醫院。
許願走在最後一個，跨過門檻後，伸手把那扇側門重新關上了。
她沒有走上前，反而靠在門板上，靜靜地看著沉默的人群。
大劉站在最前面，鐵棍還握在手裡，眼神飄忽不定。
劉姐抱著孩子站在樓梯口，眼眶紅紅的，嘴唇緊抿著。
小李縮在人群后面，露出來的半張臉寫滿了心虛。
許願把視線收回來，垂下眼說，“都站著幹什麼？該幹嘛幹嘛去。”
人群鬆動了一下，但沒人真正走開。
沈寒舟把周陽扶到長椅上坐下，直起腰，環顧了一圈。
“各位，”他說，“既然都不走，那我們就聊聊今天的事。”
“剛才都有誰不同意給白安安開門？”
沒人回答。
白安安站在他身後，張了張嘴想說“算了”，但被路熙輕輕拉了一下袖子。
她回頭看路熙，路熙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動。
“你們關在門外的那個人，是前天才覺醒的治癒系異能者，”沈寒舟繼續說，“她昨天治好了小李的腿，今天治好了周陽的骨折，治好了許願的手臂傷口，算上還沒來得及給傅深處理的後背的抓痕，她一天之內至少能用異能救四個人。”
“末世到現在快四個月了，曙光基地官方登記在冊的治癒系異能者一共七個人。整個華東地區三萬多幸存者，只有七個人能治傷。不算白安安。”
“這七個人裡，最高階的那個也只能把深度傷口癒合到七八成，像周陽這種骨折，至少需要連續治療三天。可白安安今天只用了十幾分鍾。”
走廊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說得直白一點，就你們這二十來個人加在一起的生存價值，乘以十，都比不上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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