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白安安是被吵醒的。
說實話,真不怪監獄被圍,這都末日了,還不忘搞軍事化管理。
仗著離市區遠,早上六點半,起床號準時叫醒每一個熟睡的靈魂。
白安安坐起來,給旁邊還在賴床的泡泡順了順頭髮。
“姐姐有事要做,泡泡起床洗漱完以後,先去找哥哥吃早飯好嗎?”
“好...”
洗漱完畢之後,她第一件事就是往沈寒舟的房間走。
敲門得到回應後,白安安推開了門。
沈寒舟正坐在床沿上,右手託著一杯水在看牆上的掛鐘。
看見白安安探頭,他把水杯放下,抬了抬那條吊著的左臂:“先處理我這個?”
“嗯。”白安安走進去在他旁邊坐下,伸手覆在他左臂上用綁帶固定的位置,“我今天異能恢復了四五成,應該能讓你手臂完全痊癒。”
白光亮起來的時候,沈寒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左手手指在嘗試張開又握攏。
大約十分鐘後白安安收回了手,他活動了一下左肩,轉了一圈手腕:“能動,但力氣還沒完全回來。可能需要再等一兩天讓血液自己迴圈恢復。”
“正常的,”白安安站起來,“異能只能修復組織的損傷,但疲勞和虛弱要靠休息自己慢慢補回來。”
沈寒舟用右手撐著床沿站起來,把那根吊帶摺好放在枕頭旁邊,轉頭看向她:“你現在要去監獄的傷員那邊了?”
“嗯,趁早上狀態好,先把重的那批處理掉。”
“先吃飯。你昨晚沒怎麼吃東西,異能消耗那麼大,不補充能量的話今天也撐不了幾個病人。”
“我不餓...”
“你昨晚就喝了半碗,剩下的還是傅深幫你解決的。白安安同學,浪費糧食可是不對的。”
白安安聞言整個人都懵了,她昨晚實在是吃不下就放先在一旁了,走的時候也忘記這一茬了,沒想到傅深居然會吃她的剩飯。
趁她愣神,沈寒舟已經繞過她走到了門口,偏頭看了她一眼:“走吧,食堂在走廊另一頭。我正好也要去吃點東西,吃完我陪你去傷員那邊。””
白安安跟著他走出房間,走廊裡晨光從高處的小窗戶透進來,莫名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食堂比她想象的要大,桌面擦得也很乾淨。
靠牆的位置放著一個保溫桶,桶蓋上冒著熱氣。
她跟著沈寒舟走進食堂,剛打完飯突然看見路熙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碗粥和半塊饅頭,正在剝一個水煮蛋的殼。
泡泡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她那個小碗,碗裡的粥已經喝了大半,看見白安安進來立刻朝她喊了一聲:“姐姐!這邊這邊!坐傅哥哥旁邊!”
她旁邊的座位上坐著傅深。
白安安端餐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最後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