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不用送我的,”白安安說,“我又不是不認識路。”
“你剛才眼前發黑了吧。”沈寒舟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陳述一個他已經確認的事實。
白安安知道瞞不過他:“…就一下,現在已經好了。”
“獄醫剛才跟我說,剩下的重傷員還有三個,其中兩個是感染,一個是肋骨骨裂。感染的那兩個他今天可以先做清創和抗感染處理,骨裂那個只要不劇烈活動就不會惡化。所以你不急著今天全部處理完。”
“可是過兩天就要出發了…”
“就算時間來不及,也可以先處理完再出發,張監獄長不會催我們走。”
白安安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她心裡還是有種說不清的不安感,總覺得慢了半拍就會拖累整個隊伍的進度。
“而且,”沈寒舟補充了一句,“你現在的狀態去處理那三個重傷員,效果可能還不如明天異能恢復之後去處理。透支狀態下的治癒效率會下降,你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白安安的顧慮。
“…好吧。”她終於鬆口了。
“這就對了。”沈寒舟的腳步在房間門口停下來,伸手替她推開了門,“進去躺一會兒,別硬撐。”
白安安走進去,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人:“你手臂感覺怎麼樣?”
“比你想象的好。”沈寒舟抬了抬左手,活動了一下手腕,“雖然力氣還沒完全回來,但至少不用吊著綁帶了。”
“那就好。”白安安點了點頭,“那…我躺一下。”
“嗯。”沈寒舟把門帶上,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白安安在行軍床上坐下來,然後整個人往後倒進床墊裡。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眼睛慢慢合上。
大概是身體確實到了極限,她幾乎是閉眼的同時就失去了意識。
她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白安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暖黃色的陽光從窗戶裡透進來,已經是下午了。
她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是沈寒舟的。
她愣了一下,伸手把外套拿起來疊好放在枕頭旁邊,然後朝門口應了一聲:“來了。”
拉開門的時候,沈寒舟正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杯,杯口冒著熱氣。
看見她開門,把杯子遞過來:“喝點熱水,然後去食堂吃飯。”
白安安接過杯子,掌心貼到溫熱的杯壁上,指尖的涼意被一點點驅散:“你什麼時候給我蓋的外套?”
“你睡著之後大概一個小時吧,我路過看了一眼,發現你連被子都沒蓋。”沈寒舟靠在門框上,“異能透支之後身體免疫力會下降,著涼了就麻煩了。”
白安安低頭喝了一口熱水,溫熱的液體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了一點。
“謝謝。”
“不客氣。”沈寒舟站直了,“對了,那兩個感染的重傷員獄醫已經做了清創處理,情況穩定。骨裂那個也重新固定了夾板,明天再處理完全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