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白安安幫著把碗筷收到了廚房，傅深站在水池邊把幾個碗沖洗了一遍。
白安安站在旁邊把洗好的碗接過來擦乾，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水池的距離，沒有說話，但配合默契。
收拾完後，她拿著隊伍申請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輕輕把門關上，在床邊坐下來，看了一眼書桌上那張全家福，照片裡扎馬尾的小姑娘笑得眯起眼睛，她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把相框扶正，拉上窗簾，躺進被子裡。
床墊比她預想的舒服，被子有洗衣粉的味道，乾爽的，帶著一點陽光曬過的氣息。
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然後她在半夢半醒之間又看到了手機螢幕，這次的熱評又變了。
「討厭的女配，怎麼趕都趕不走！」
白安安想滑動螢幕，看看有沒有更多的資訊。
指尖剛碰到，螢幕上的光就像水一樣散開了，連帶著整個人瞬間墜入無盡的黑暗。
她用力想睜開眼，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身體陷在床墊裡動彈不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拽著她往更深的睡眠裡拖。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門外的動靜吵醒的。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從窗簾縫隙落進來的光痕，昨晚夢裡的那句話又浮了上來。
趕都趕不走的女配，怎麼看都像在說她。
她坐起來，看著書桌上那張全家福，然後走進衛生間洗漱。
冷水撲在臉上，順著下頜滴下來，她撐著洗手檯邊緣站了一會兒，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隊伍申請這事還是得再考慮一下，至少先把基地的情況瞭解清楚再說。
畢竟申請一旦交上去，想反悔就來不及了。
米粥的香氣從一樓飄上來，她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正好看見傅深正端著鍋從廚房出來，鍋沿冒著熱氣。
他把鍋放在餐桌中央的隔熱墊上，然後又回去拿了一碟鹹菜和幾個乾淨的碗。
沈寒舟靠在廚房門框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起這麼早。”
白安安在桌邊坐下來：“睡夠了。”
泡泡已經坐在椅子上了，面前放著一隻比她臉還大的小碗。
她正低頭用勺子舀粥，動作專注，勺沿穩穩地送到嘴邊，沒有灑出來。
路熙在桌邊坐下，盛了粥，低頭喝了幾口，然後站起來拿起外套：“我先去研究所了，趙博士那邊已經在催了。”
他拿上外套，邊走邊穿，還不忘回頭叮囑泡泡：“泡泡，今天跟安安姐姐去買東西，聽他們的話，不要亂跑。”
“知豆了！鍋鍋！”泡泡抬頭，嘴裡還含著半口粥，含糊不清地回答。
早飯吃完，幾人收拾一下，就準備出門了。
沈寒舟站起來，把掛在門邊的布袋取下來抖了抖：“走吧，趁早上人少，不用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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