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研究所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白安安走在隊伍中間，泡泡被沈寒舟抱著，已經趴在他肩頭睡著了，呼吸均勻，小臉壓在他的外套上，壓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路熙，”沈寒舟忽然開口，“今天解剖變異體，有什麼發現？”
“今天只解剖了商場那隻力量型的。”路熙說，“大腦結構跟普通喪屍沒有明顯區別，只是腦幹和小腦部分的神經元活性殘留比預期高一些。”
沈寒舟：“那他的刻板行為呢？”
“目前只能以‘軍人潛意識殘留’作為解釋。”路熙說，“我們比對了基地資料庫，他確實當時分配過去的哨兵之一。長期執行固定路線的巡邏任務，那種行為模式已經刻進肌肉記憶和深層神經迴路了。即使病毒侵蝕了大部分大腦功能，那些反覆執行過成千上萬次的路線依然被保留了下來。”
他頓了頓，“明天解剖那頭指揮型，希望能有新的發現。它的腦部結構可能跟普通變異體不一樣，畢竟它的行為模式比力量型複雜得多。”
沈寒舟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白安安聽著，心裡有個疑問，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眾人回到A-01的時候，泡泡醒了，揉了揉眼睛，從沈寒舟身上滑下來，自己走進客廳，爬上沙發，抱著靠墊繼續眯眼。
沈寒舟進去後在餐桌旁邊站定，轉頭看向正在換鞋的路熙和正在往茶几那邊走的白安安。
“申請表。”沈寒舟說，“你們兩個，等會抽空填一下。”
路熙換好拖鞋之後直起身：“我的已經填好了，就差異能等級沒填，在樓上書桌上放著。”
“那你拿下來。”沈寒舟說，“白安安，你的呢？”
“在樓上，還沒寫。”
白安安在心裡直犯嘀咕，這隊伍裡是不是有人會讀心啊？
想逃跑被人抓個正著就算了，想晚兩天交申請怎麼又被發現了？
“那正好，拿下來現在填。”沈寒舟說，“你倆的異能等級都先空著。”
“空著？”白安安疑惑。
“對，S級治癒系異能者，基地不可能給過，所以我們要打個時間差，先斬後奏。”
這種情況下，白安安實在找不出可以繼續拖延的理由，無奈之下只好回房間拿上申請表和筆回到客廳。
白安安在泡泡旁邊坐下，拿起筆開始填寫。
姓名、異能型別、年齡、曾屬區域，隊伍編號每一欄都填得很快，到了“異能等級”那一欄的時候她筆尖停了一下，然後按照沈寒舟說的，空著沒有填。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在確認欄那裡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合上表格，疊放在路熙剛拿下來的表上。
沈寒舟伸手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該填的地方都填了。
他把兩份表格疊在一起，在桌面上整了整邊角，然後遞向傅深：“現在送去管理處，趁他們還沒下班。”
傅深接過表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要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