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熙偏頭看了一眼傅深,然後轉過身對白安安說:“幫我抱一下泡泡。”
白安安接過泡泡,小傢伙正在半夢半醒之間,被換手的時候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把頭轉向白安安的肩窩裡,又安靜了下來。
“謝謝。”路熙輕聲道謝,然後跟著傅深去到山路旁邊一棵枯樹旁站定,距離眾人大約十幾米。
白安安看向沈寒舟,只見後者對她微微搖了一下頭。
“看來你們和新隊員還沒磨合好。”聞湛在旁邊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沈寒舟沒有理他,只是沉默的看著那兩人的方向。
傅深站定之後沒有繞彎子:“你覺得幸存者沒有必要救。”
是陳述句。
“是。”路熙說。
“如果裡面是泡泡呢?或者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你也會這樣想麼?”
“我從不做這種沒有意義的假設。”路熙直視,他比傅深矮了半個頭,但氣勢上卻一點都不輸給他,“我理解你作為軍人的信念感,但那需要分實際情況,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進去可能都會死,如果只是為了一些普通人,完全沒必要搭上我們的命。”
“放棄北山就是最好的選擇,你心裡也很清楚,曙光基地會和我做出一樣的選擇,只不過他們還要裝模作樣的開會討論一下子。”
“泡泡也是普通人。”傅深說。
路熙用價值來衡量生命的標準是為了確保泡泡的安全,但這個標準從一開始就有致命的漏洞。
因為泡泡就是普通人。
她在路熙的標準裡是註定會被捨棄的一方。
路熙:“我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那樣的想法不是隻有你有。”傅深說,“如果你沒辦法改變自己的想法,回去就提交退隊申請吧。”
“可以隨意放棄他人生命的隊友,我很難把後背放心的託付給他。”
過了大約十幾秒,路熙抬起頭:“我需要時間想一下。”
“可以。”傅深說。
“但我還是認為北山現在的情況確實不適合進入,我的建議是先求援,等增援到了再行動。”
“求援沒問題,但炸掉基地是最後的方案。”傅深說。
路熙:“那不是你我能決定的。”
“就按照你說的,你和羅帆回基地請求支援,泡泡......”傅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本來以為只是一次簡單的救援任務,現在的情況他們很難保證泡泡的安全。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把白安安也送基地。
這裡太危險了,憑白安安這幾天學會的那點三腳貓功夫別說打了,能不能跑掉都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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