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在臺階盡頭站定。
金屬門表面塗著一層深灰色的防鏽漆,門上有幾處明顯的凹陷,但整體沒有變形。
他側過頭,朝身後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梁舒然從隊伍裡走出來,在門邊站定,閉上眼睛。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聲音壓得很低:“都是活人,數量在20到30人之間。”
傅深抬頭看向門框左上方,下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那裡有一個隱形攝像頭,指示燈亮著微弱的紅光,還在正常工作。
他後退半步,讓自己整個人暴露在鏡頭的視野範圍內,然後抬手,把左臂外側的袖標翻過來。
曙光基地的統一標識,淺灰色的底,印著編號和徽章。
他保持這個姿勢大約三秒,然後放下手,朝著鏡頭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大約過了十幾秒,金屬門上方出現了一條窄縫,透氣孔被從內側推開。
一隻眼睛出現在那條窄縫後面,快速掃了一圈外面的人,然後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你們是曙光基地的?”
“是。”傅深說。
透氣孔合上了。
然後金屬門內傳來幾聲鎖釦被依次拉開的聲音,一道能容納一個人透過的縫隙從內側被開啟。
那人讓開了門口:“進來說。”
地下室大約一百多平米,一臺小型訊號發射器正擺在不遠處的地上,角落裡更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物資。
房間內坐著十幾個人,有幾個腰間別著刀正警惕的看著他們,還有老人和女人。
王承在後面打量了一圈地下室的結構,鐵板、焊介面、防火門,每一處都加固過。
他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地下室都快建成堡壘了,你們在這兒耗都能把喪屍耗死,還用得著我們來救?”
“耗不死。”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從人群裡站起來,朝他們的方向走了一步,“喪屍不在外面。”
“我是錢青陽,錢德順的兒子。”他自我介紹道。
“什麼叫它們不在外面?”沈寒舟詢問道。
“喪屍都在地下。”錢青陽說,“一開始大家都以為躲進礦道更安全,畢竟環境複雜,逃脫的機率也更大。”
“但很快我們就發現不是這樣了,有一隻變異體可以改變土質結構,能從各種地方冒出來。”
“幾乎所有喪屍都聚集在地下礦洞裡,它們不僅把原本堵塞的通道重新打通,甚至挖了新的通路。”
“現在,”他頓了頓:“整座山都是它們的狩獵場。”
傅深和沈寒舟對視一眼,幾乎是同一時間意識到同一個問題。
白安安有危險。
沈寒舟側過身,朝柳芳和王承的方向偏了一下頭:“我們去聯絡臨時醫療點和指揮部。柳芳、王承,你們兩個繼續對接,確認一下倖存者名單和物資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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