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
路熙站在桌邊把地圖展開,用手掌壓平邊緣,目光順著一條標紅的路線從地面入口延伸到地下結構的第一層。
“按照建築圖紙,地下實驗室的入口這個位置,需要透過一道鋼化玻璃門。”路熙的手指點了點地圖的一個位置,“而且要有門禁卡才能進入,地下的電力系統應該也在正常工作。”
“那我們走通風管道進入?”沈寒舟問。
“我建議我們還是走正門進入,按照地面設施的完好程度來看,我覺得實驗室裡的人大機率還活著,所以走正門是安全且風險最小的。”路熙搖了搖頭。
“如果我們走通風口,可能會被當成不法分子,從而引起他們的牴觸情緒,到時候別說讓他們跟我們走了,估計就連醫療器械也別想拿走。”
說完,路熙轉頭看向傅深。
最後的作戰方案還是要隊長來決定,他和沈寒舟也只能是提供想法和意見。
傅深思考了一下,最終拍板:“先從正面看看,如果裡面情況不對,再走通風管道。”
三人從建築背面找到了一扇半掩的鐵門。
門表面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塵土,但表面沒有任何被破壞的跡象。
傅深側身把鐵門拉開一道縫,先探頭看了一眼,確認門後沒有異常動靜才走進去。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臺階,牆面是銀色的鋼製結構,頂部嵌著兩排白熾燈帶,把整個通道照的十分亮堂。
臺階盡頭是一道鋼化玻璃門,傅深在玻璃門前停下,試探性地伸手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然後他的視線看向了門內,室內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紙片,但沒有看到血跡或者明顯的戰鬥痕跡。
他的目光沿著走廊向前延伸,然後他看到走廊盡頭拐角處有一個人影正背對著他站著。
那人穿著一件白大褂,肩背微微佝僂,站姿靜止,像是在看著牆上的什麼東西。
然後那個身影動了。
它轉過來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遲鈍,但當它的頭部轉向玻璃門的方向時,傅深看到了它發灰的皮膚和似乎因為正在低吼而微微開合的嘴唇。
是一隻喪屍。
緊接著,走廊盡頭拐角的另一側也出現了一個身影,同樣穿著白大褂,同樣皮膚髮灰。
它們的動作開始變快,然後更多的身影從走廊兩側的房間裡走出來,步伐緩慢但方向一致,都在朝玻璃門的方向聚攏。
傅深退後半步,聲音壓得極低:“退回去,走備用入口。”
三人沒有多停留,沿著來路快速退回地面。
路熙在地圖最邊緣的一條虛線上用手指點了點:“通風管道入口在這裡,然後透過管道進入監控室,確認喪屍分佈和是否有幸存者。”
通風管道的入口在建築背面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被一叢枯死的灌木半掩著。
傅深蹲下來,用軍刀把幾顆生鏽的螺絲逐一擰開,然後輕輕把格柵取下來放在一邊。
管道內部比預想的要乾淨一些,內壁覆蓋著一層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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