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皇走上前，玉指抬起老婦人那張滿是褶皺和淚水的臉，與其對視。
“本皇是暴君？本皇不得好死？”
“真是可笑至極！”
老東西，你是不是活得太久，連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都忘了？”
“我只不過是，收回了你們的【永生】罷了。”
“沒有本皇，沒有回魂鎮，你們蕭家，甚至這鎮子裡的所有人！”
“早就在千年之前的那場滅世危機中化作飛灰了！”
鳳皇的聲音陡然轉冷，“能夠苟延殘喘地活到現在，你們應當對本皇，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呸！”
老婦人一口血沫吐在鳳皇腳下，笑得眼淚狂飆。
“你只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慾罷了！別以為大家都是傻子！”
“我們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高高在上的鳳皇大人啊！清醒一點吧！我們早已經死了！死在了千年之前！”
“這根本不是什麼狗屁救贖，而是詛咒！一個永生的詛咒！”
“一個即便是死了，也要被你當成燃料吃幹抹淨的惡毒詛咒！！！”
老婦人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面對這聲淚俱下的控訴，鳳皇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你說的沒錯。”
“本皇建立這裡，的確是為了我自己的私慾。”
鳳皇收回手，“可是…你們呢？”
“整個回魂鎮的人，都被施加了這所謂的永生詛咒。”
“但這千年來，你們享受著不老不死，享受著安逸的生活…”
“你們，有反抗過嗎？”
“哪怕是反對呢？”
老婦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鳳皇說的是實話。
他們知道真相，卻沉迷於這虛假的永生，從未有人站出來反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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