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砸在鐵鏈之上,碎成幾瓣冰涼的光。
簡短的兩個字,讓唐果的心被狠狠攥住,她緩緩抬眸,淚眼中的世界一片模糊,唯獨能倒映出白野的身影。
被審判時,她沒有哭。
被萬民唾罵時,她也沒有哭。
被皇后村村民請求處死時,她更沒有哭。
可是現在,淚水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爭先恐後的從眼角滴落。
原來,即便被全世界拋棄,也會有一個人,逆著光走來。
可越是如此,唐果就越不希望白野死去。
“小白,求求你不要管我了,我已經失去了所有,我是被全世界拋棄的罪人,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咚!
一個暴擊落在唐果的小腦袋上,打的她眼淚甩出去好幾滴。
“少特麼跟我在這演言情劇,什麼叫罪人?今天有我在,沒人能審判你。”白野沒好氣道。
唐果愣愣的捂著頭,一如曾經。
只是這一次她並未生氣,淚水如決堤般洶湧而出。
少年裝逼的話語已然成了少女耳中最動聽的情話。
白野只是在日常裝逼,但到了唐果耳中,意思就全變了。
這世間所有律法都判我有罪,唯有你,判我值得被愛。
“可是......可是.......”唐果泣不成聲道:“我救錯了人,間接的害了他們,害的他們家破......”
瑪德,這姑奶奶哭的真兇。
白野略感無語,一想到以後還得靠姑奶奶救命,他輕咳一聲,讓聲音儘可能的溫柔。
“有人曾說過這樣一句話。
她說,我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如果我信錯了人,我需要反省的是自己的見識與眼光,而不是懷疑自己的真誠與善良。”
溫柔低沉的聲音沁入心田,像一柄溫柔的刀,劈開了唐果纏了無數日夜的枷鎖。
她一直以來,自己救人是錯,出手是罪,她開始恨自己那愚蠢的善良,恨不得將自己釘在罪人的十字架上。
可隨著白野的話音落下,一瞬間,所有自我審判、所有黑暗自責,轟然崩塌。
“你覺得自己救錯了人,那還不簡單?殺了便是。”白野給安小瞳的話增加了一點自己的理解。
下一秒,他一手摟住唐果,一手拿起時間扭曲力場,瞬間出現在處刑臺之下。
而那下面,赫然站著剛剛指責唐果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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