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黃的風捲著沙礫,在無垠荒野上拉出長長的軌跡。
一道白衣身影孤獨前行,素白的衣袍被風沙吹得獵獵作響,點點斑駁血跡從他胸口衣衫滲出。
他揹負著一具沉重的黑棺,每一步落下,都在乾裂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血腳印。
白衣勝雪,黑棺如獄。
一黑一白,在蒼茫天地間顯得寂寥而蕭瑟。
“狗日的顧黃泉,你就不能自己走嗎?”畫家一開口便破壞了蕭瑟的氛圍。
他扭頭對著身後的黑棺怒罵,“我沒被蒼龍殺死,早晚也得被你給壓死!”
黑棺中傳來沉悶的聲音,“你從收藏家那裡偷的空間系禁忌物呢?用它趕路不行?”
“你以為我不想嗎?之前為了躲避那狗日的蒼龍,我發動了空間穿梭,誰能想到蒼龍現在這麼猛,不僅無視基因崩潰,還一拳把空間都給打碎了,我的寶貝也因此受損。
雖然現在還能傳送,但目的地可就不準了,萬一給我傳到地底怎麼辦?
你少廢話,趕緊下來自己走!”
畫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衣衫,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估計還沒到鋼鐵兄弟會,半路就掛了。
“我走不了。”黑棺悶悶道。
畫家大怒:“你為什麼走不了!?”
“你覺得呢好兄弟?”顧黃泉的聲音依舊冷淡,只不過在好兄弟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我的屍體本就破損,然後你又用命運替換,把必死的傷勢轉移到我身上,所以你覺得我為什麼走不了?”
畫家一愣,“有這麼回事嗎?”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乾笑一聲:“不好意思啊好兄弟,我也是本能反應,主要是當時我身邊也沒別人了。
你也別怪我哈,反正你也是個死人了,再死一次也不礙事,我可不一樣,我是活人。
再說了,我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你沒看我都這個樣子了,還依舊對你不離不棄嗎?”
畫家試圖打感情牌,但顧黃泉根本不吃這一套。
“呵呵,你沒有丟下我只不過是因為,你早已將我的命運和你自己繫結,我是你最好的命運替換物件。
你擔心再次被蒼龍追上,所以留著我當擋箭牌。”
畫家笑的越發尷尬,“看破不說破,咱們還是好兄弟。
這次事出緊急,放心,我下次肯定不會這樣做了。”
說完,他看了一眼滴血的胸口,然後默默施展【命中定】,將受傷的命運一點點轉移到好兄弟的身上。
黑棺中的顧黃泉,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不斷的淌血的胸口,“所以你覺得轉移的慢一點,我就不會發現了是嗎?你知不知道什麼叫鈍刀子割肉?”
“好兄弟,現在不是計較這些小事的時候,你快看前面,鋼鐵兄弟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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