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志瑤從蘇野那裡離開之後，沒有直接回家。
她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蘇野剛才說的那些話。
“蘇七七，林溪，另一個家。”
另一個女兒。
她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最後在一家供銷社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她需要想清楚。蘇野給她的資訊量太大了，她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
如果蘇建國在外面真的還有一個家，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從小到大所擁有的一切，蘇建國的關心、每個月的零花錢、那些漂亮的布拉吉，都不是獨一無二的。
意味著她以為自己是蘇建國最疼愛的女兒這件事，可能從頭到尾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意味著她媽朱瑤，可能只是蘇建國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蘇志瑤攥緊了拳頭。
她坐在臺階上想了很久。
太陽從頭頂慢慢偏西，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
供銷社的售貨員出來看了她兩眼，見她沒有要買東西的意思，又縮了回去。
最後蘇志瑤站了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不吵，不鬧，先調查清楚再說。”
她不是那種遇到事情就只會哭哭啼啼的人。昨天晚上她已經哭夠了，今天她不想再哭了。
蘇志瑤回到家的時候，朱瑤正坐在堂屋裡發呆。
看到蘇志瑤進來，朱瑤猛地站起來，臉上又是擔心又是緊張：“瑤瑤，你去哪了？媽到處找你。”
蘇志瑤看了朱瑤一眼。她的目光在朱瑤臉上停留了兩秒鐘，然後移開了。
她想從朱瑤臉上看出點什麼。
比如她知不知道蘇七七的存在，比如她知不知道蘇建國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
但是朱瑤的臉上只有擔心和疲憊，看不出其他的東西。
“我出去走了走。”蘇志瑤說道，語氣很平靜。
朱瑤愣了一下。她大概以為蘇志瑤回來後會大吵大鬧，或者至少會甩臉色。
但蘇志瑤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反常。
“瑤瑤，昨天的事……”朱瑤試探著開口。
“媽，我餓了。”蘇志瑤打斷了她，“有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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