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水月螢隔著玻璃門看見有怪物在走廊遊蕩,五臟六腑瞬間嚇得錯位。
她奪門而出,張開雙臂攔在林初陽身前:“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哈?”面對突然激動的女朋友,林初陽一臉懵,“隨便看看啊。”
“不行!!——前面是衛生間,再前面是我的房間,你怎麼能‘隨便看看’呢?”水月螢急得直跺腳,“尤其是我的房間,你要把它當成兇殺現場一樣,絕對不能踏進去半步!”
“哦……”林初陽被她逼退回沙發,嘴上答應著,心裡的好奇火焰卻越燒越旺。
爸媽不讓你玩手機你玩不玩?你死都得玩!
監考老師不讓你看卷子你看不看?你死都得看!
女朋友不讓你進她房間你進不進?你死都得進!
於是在水月螢大戰油煙機和平底鍋的間隙,他抽空去了趟衛生間。
同樣是衛生間,衛生間與衛生間之間亦有差距。
男生寢室的衛生間燻得宛如人間煉獄,拉屎只能拉極速版,多待一秒都會折壽;可水月螢的衛生間卻清新無異味,讓人感覺在裡面睡一晚都沒問題。
上完廁所,林初陽抱著必死的決心,躡手躡腳地朝最裡面的房間摸去——據水月螢所說,這裡就是她的臥室了。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班長是我女朋友……沒事的沒事的……”推門前,他一連做了十幾個深呼吸。
按道理說,他其實是擅闖女孩房間的慣犯——妹妹林初音的臥室早已成了他作威作福的樂土,對裡面的佈局他大致有數。
暖色牆漆,可愛玩偶,卡通被子和地毯……應該大差不差。
可妹妹是妹妹,女友是女友,就算佈局完全照搬,那也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話又說回來了,妹妹是妹妹女友是女友,進女友房間又怎麼會像進妹妹房間那樣心安理得呢?
這就像個精心包裝的大盲盒,在開啟前誰也不知道里面會有什麼。
未知的往往才是最嚇人的——比如島國那部《羊與狼的戀愛》,說不定水月螢的房間真就是什麼不得了的兇案現場呢?
“咔嚓。”
儘管把最壞的結局都腦補了一遍,可林初陽的好奇心終究還是突破了一切。
伴隨著門把轉動的聲音,隱約間彷彿有一道聖光橫在他眼前。
——
“找死?”
水月螢面沉如水,一手抵住門把一手舉著鍋鏟,鏟邊閃爍的金屬光澤把林初陽的幻想一概回絕。
她早在林初陽離開視線的那一刻就開始留神了,身為女朋友,他的那些小心思水月螢摸得比誰都清楚。
“走錯路……走錯路。”被當場抓包的林初陽一秒認慫,“我鬼迷心竅……我罪該萬死。”
“這還差不多。”見他認錯態度還算誠懇,水月螢鬆開手打算就此鳴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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