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芸氣得險些把筷子砸到他臉上,但本著“幸福者退讓”的原則,終究沒跟這位弱智兒童(實則不然)計較。
“大侄子,你頭髮有點長了吧?”
話題拐到理髮後,林秧又無可避免地提到了這一茬。
“哦!就是這個味兒~”林初陽感動得險些哭出來。
這話他從小聽到大,不止姑姑、媽媽和奶奶,就連素未謀面的親戚見了都要嘮叨幾句——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的頭髮到底哪裡得罪人了。
甚至他連他們衡量頭髮長短的標準都摸不透,或許只有剪成高中軍訓的“一拳超人頭”才能免受摧殘。
“你懂什麼,我年輕時候的頭髮比小陽還長哩!”陸明一邊與林宗前推杯換盞一邊笑著和稀泥,“我小時候的劉海拉下來都能含嘴裡——年輕人就崇尚這種,招小姑娘喜歡。”
聞言,陸芸忍俊不禁:“所以您現在成地中海了。”
“……”
作為陸明最貼心的小棉襖,陸芸的漏風程度驚為天人,一句話精準戳中了其脫髮的中年危機,讓老父親淚灑當場。
但挖苦歸挖苦,一家人該有的其樂融融的吃飯氛圍還是少不了的。
可有一件事卻讓林初陽尤為費解——他發現一向對菸酒深惡痛絕的徐雲今天卻罕見地沒有替他擋酒,對父親和姑父的勸酒行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難道我媽知道了我寫小說的事,想把我培養成第二個李太白?”
對徐雲心理活動不知情的林初陽自然不會往“酒後吐真言”方面想,能推測的也只有“斗酒詩百篇”……但他酒量那麼差,真的不會喝一半暈死在桌上嗎?
林初陽一開始還有些抗拒,可隨著一杯啤酒下肚,他的思維方式就徹底變了——他想起八歲開始喝酒、十四歲酒壯慫人膽偷看女生洗澡的冷鋒前輩。
既然前輩尚能如此,他又豈能說不行?
男人不能說不行,說不行的那都是男孩!
可人家冷鋒十七歲發現自己喝的是大窯,林初陽這可是實打實的啤酒……就這麼一杯接著一杯,他終於倒在了衝擊六百毫升的征途上。
“兒子?兒子?”徐雲故作擔憂,旋即扭頭朝身旁的林初音竊竊私語。
林初音的眼神從懵懂變成不耐煩,又從不耐煩變成難以掩飾的好奇。
下一刻,她朝表姐陸芸使了個眼色,後者一秒會意,隨即主動請纓要將林初陽送回家。
“嗯嗯,路上慢點喲~”假仁假義地叮囑一句後,徐雲開始坐等偵察兵的戰報。
飯店外人聲鼎沸,車水馬龍,二女一左一右地架著這位爛醉如泥的老林家未來家主,卻絲毫沒有對家主該有的尊重。
在走出長輩們的視線範圍後,陸芸原形畢露,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掌:“說說怎麼回事?怎麼還揹著表姐搞物件了?我允許你脫單了嗎?”
“……”幾近昏迷的林初陽沒有說話,甚至他連有人在揍他都無所察覺。
“姓林的!我嫂子是誰!你快說!”小初音表現得比陸芸還要急,巴不得把哥哥的心臟扒出來問個清楚。
林初音的激動很多,但擔憂也不少——聽說大學有很多男生會被壞女人耍得團團轉,她覺得自己的哥哥要顏值沒顏值,要身材沒身材,絕對無法被好女人看上。
稍加揣測,估計哥哥已經被壞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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