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頭看去,只見水月螢正參照桌旁的手機對著活頁紙作畫,而乾淨的國譽筆記本也逐漸新添一個又一個音符。
“不是……是後天演出的譜子,雖然有電子版,但還是畫出來更安心——到時候在舞臺上出岔子我真的就要切腹自盡了。”她認真地答道。
“你畫的音符好難看。”
“嘁,又不是畫給你看的。”水月螢不滿地嘀咕了一聲,倒也沒有因此發錯,“能麻煩你去浴室把眼鏡拿給我嗎?”
“你不是不戴眼鏡嗎?”聞言,林初陽納悶地撓了撓頭。
“你的眼鏡,傻子。”
“……”
林初陽這才意識到他用來裝斯文的眼鏡已經不翼而飛了——原來是落在浴室裡了。
再次返回案發現場,塵封的記憶又破解了一部分……大概是水中那吻帶給他的刺激太大,那之後的事情他或多或少都記起了一些,包括水月螢難得袒露的深情。
「若野馬塵埃的歸宿都違背了你的理想主義,那請你……更緊地、更緊地抱住我。」
「只要我這顆心臟還在為你跳動,我的生命一定會記住你的那份重量。」
她真的是個很棒的女孩,在戀愛之後也有在笨拙地學著如何當好一個女朋友,如此可愛且溫柔,叫林初陽如何不珍惜呢?
“……我也會的。”他自顧自地說著,順手從浴缸旁的架子上取回了眼鏡。
正式起床後,水月螢終於拉開了臥室的窗簾,冬日溫暖的陽光來得正好,灑在她的頭頂彷彿一道金邊。
“我只有一百多度,你確定夠用嗎?”說著,林初陽小心地將眼鏡遞了上去。
水月螢並不是第一個向他借眼鏡的人,甚至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水月螢近視……分明從沒聽她提起這事,也沒見她戴過眼鏡。
“嘿嘿,夠用了,我只是想裝波大的。”水月螢如獲至寶,緩緩拉開鏡腿,輕輕將它架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她其實不近視,昨晚見林初陽戴眼鏡覺得新鮮,便心血來潮想要試試。
“怎麼樣?有沒有女博士的感覺?”
“怎麼樣?有沒有女博士的感覺?”
水月螢將端放在桌面上的左手微微抬起、托住左半邊臉,目光側向林初陽,表情有嬌羞,也有期待。
說實話,林初陽的黑框眼鏡掛在她臉上是不搭的——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呢?就像是一個調皮的小女孩偷穿了媽媽的高跟鞋,或是調皮的小男孩偷繫了爸爸的皮帶。
但情人眼裡出西施,林初陽還是覺得分外可愛。
“非常好看。”他說。
“嗯嗯——你戴也很好看哦。”水月螢滿意地摘下眼鏡還給了林初陽,“不過……小林你以後還是少戴眼鏡為好。”
“為什麼?”
“因為我聽說戴眼鏡會影響接吻,若兩人都戴眼鏡的話,每次貼貼都會把眼鏡撞得噼裡啪啦響,哈哈。”說罷,她伸手朝林初陽的嘴巴上揪了揪,“而且我看慣了你不戴眼鏡的模樣,突然戴眼鏡除了感到新鮮,還有點陌生,像是這個人不屬於我似的。”
“這是什麼歪理啊,你這控制慾是不是有點強了……”林初陽弱弱地吐槽著,卻也配合她的動作將臉頰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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