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他自己來說——他喜歡水月螢的小脾氣,也喜歡她的小傲嬌,可偶爾也會被她的腹黑和彆扭惹急眼。
但這萬千成分,都是組成她的一部分。
人的成長就像樹木,越是亭亭如蓋就越是會有陰影,越是複雜立體就是越會有爭議——這便是現實與小說最直觀的分界線。
如果水月螢真的融合了餘夏的坦率和情緒穩定,那她還會是水月螢嗎?
她曾經說過,她不會改,因為她是水月螢。
……
林初陽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總之醒來時已經到了採茶時間。
負責活動的指導老師挨個敲門喊人,完事後還要列隊清點人數,想曠都曠不了。
隊伍裡,130宿舍的四人排排站,林初陽瞥了一眼——李功航眼袋重重,褲子穿得歪七扭八,合理懷疑他被林植樂撅了。
活動開始後,指導老師給每人發了印有農大校徽的紙質包裝袋,分成兩隊領進了基地後方的茶田。
午後陽光明媚卻不炙熱,在梯形田地裡灑下一塊塊明暗交錯的光影——這還是林初陽第一次親眼看見茶田,茶樹多是低矮灌木,雖談不上震撼,卻也足夠新鮮。
“大家湊近點,這片種的是祁門紅茶,採茶時順著芽尖往下摘,不要掐太用力,根部容易發黑,炒出來味道也不純。”指導老師戴著草帽,邊說邊做示範。
因為每個人都要完成採茶指標,林初陽看得還算認真,可輪到自己上手時還是各種翻車。
採茶不單考驗手速,更考驗眼力——不僅要分清新葉和老葉,還得注意茶樹上的“小昆蟲”。
要知道這可是皖南,別說蜘蛛和蜱蟲了,就算茶田裡突然竄出一條蛇來也不算稀奇。
有句話怎麼說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想採得多采得好,還得往茶叢深處鑽。
這種精細活男生大多幹得無精打采,倒是餘夏和宋雨昕忙得津津有味。
她們不僅自己採得眼疾手快,甚至還有閒心帶著幾個小姐妹在梯田間來回穿梭,不一會兒就完成了一袋的指標。
“嗯……你看起來有麻煩。”
忙完自己的後,餘夏默默湊到林初陽身邊——他的紙袋裡只裝了小半袋,還全是些質量堪憂的老葉。
“是這樣的……我沒幹過這,讓我採茶難度不亞於讓林植樂戒掉蘿莉。”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薅手邊的“綠化帶”。
“好新奇的比喻……”餘夏說著,從自己袋裡抽出一大把茶葉塞給他,“給你,我再去採一點。”
“不是?!”林初陽嚇了一跳。
餘夏採的全是嫩芽尖,體積本就小,這一送就是大半袋,稱得上傾囊相助了。
可他不是吃軟飯的人,當即就想還回去,奈何餘夏已經跑到了另一邊,繼續和宋雨昕她們說說笑笑。
“完蛋。”目睹全程的林植樂整個人都蔫了下來,“我感覺我失戀了。”
“自信點,你壓根沒談上過。”李功航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視線跟著瞥向了他那個空空如也的紙袋,“話說你怎麼就採這麼點?交不了差晚上沒飯吃的。”
“我能怎麼辦?我的眼睛是用來看蘿莉的,讓我盯茶葉未免太屈才了。”林植樂咬牙切齒地看向林初陽,“但我這好歹是勞動成果!比那邊那個吃軟飯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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