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居然來了。
迷糊將睡之際,她嘟嚷了一句,聲音含混,連自己都不確定說沒說出來。
“明天我要是沒考過,那你的五百塊也沒想了。”
沉默了幾秒。
段宴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等你的好訊息。”
容寄僑沒再說話。
被子裡暖烘烘的,背後那道溫熱綿延不絕。
她把臉朝枕頭裡埋了埋,慢慢睡過去了。
……
考核那天早上,朱曉月到得比誰都早。
容寄僑進更衣室換工作服的時候,朱曉月轉過身,把護士服的扣子從下往上繫好,沒有回頭。
考核室設在三樓的小會議室,來了兩個從三甲醫院過來的考官,一男一女,面無表情,桌上擺著一疊評分表。理論卷先發。
朱曉月拿到卷子,翻了翻,嘴角鬆了鬆。她在這家診所幹了五年,這些題她做過。
容寄僑拿到卷子,低頭開始寫,筆尖沒停。
四十分鐘後收卷。
下午是實操。
急救模擬人擺在正中間,兩套裝置,一人一臺。
朱曉月先來,換手套,檢查氣道,開始按壓。動作是對的,但節奏亂了。她自己也察覺到了,往回找節奏,反而更亂。
考官在表格上寫了什麼,她沒看見。
容寄僑上去的時候,手套戴得很穩,沒多餘的動作。
按壓,三十下,頭一偏,兩次人工呼吸,繼續。
頻率勻,力道控制得住,復甦體位的判斷也沒出錯。
考官抬頭掃了她一眼,又低頭寫了什麼。
朱曉月站在旁邊看著,攥著衣角。
結果當天下午就出來了,林院長髮通知讓兩人去辦公室。
容寄僑理論九十一分,實操滿分。
朱曉月理論七十八,實操扣了十二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