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番溫情脈脈的話。
肯定會毫不留情地把她罵得狗血淋頭,連分手費都不會甩給她,直接讓她滾蛋。
容寄僑的鼻腔裡倏地湧起一陣發酸的漲意。
她說不清這股情緒從何而來。
也許是因為段宴太輕描淡寫了。
輕描淡寫到好像她犯了多大的錯,在他這裡都翻不起浪。
也許是因為上輩子,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段宴俯視她的眼神,和此刻這雙溫和平靜的眸子,形成了太過殘忍的對照。
她囁嚅著開口,“我以後一定不會……”
她想說“一定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句話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於是她把後半截嚥了下去,換成了另外一句。
“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至少在段宴被找回段宴這段時間,她一定會對他好的。
不要分手費她實在是下不去這個決心。
她窮怕了,她以後再也不可能會有遇到京圈太子爺的機遇了。
這次不撈,就她這個臭德行,她這輩子都發不了財了。
容寄僑只能想著這段時間一定要主動做飯洗碗打掃衛生。
段宴聽到她這話,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像是在咂摸這幾個字的味道,“所以現在對我,其實還不是最好的意思嗎?”
容寄僑被他這句繞了一個彎的話攪得腦袋發矇。
等反應過來他在打趣自己,一下子就急了。
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e情緒都散了不少。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段宴不依不饒,方向盤打了個轉:“那你說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容寄僑本來就嘴笨。
被他這麼一逼問,乾脆把作精的蠻橫屬性發揮到了極致。
“趁著我現在還在愧疚,你就少問兩句,問煩了我揍你啊!”
段宴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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