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本來還期待是容寄僑下了飛機給他發訊息。
結果是工作群裡的訊息，像瀑布一樣往下刷。
同事A：【段哥，昨天那個二期的深化方案你審完了沒？甲方今天要終稿……】
同事B：【段哥在嗎？何氏那邊的專案協調人打了三個電話了，說要對一下工期節點。】
主管：【段宴你已經兩天沒來了，周總那邊問了好幾回了。】
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
手機又振了。
這回不是群訊息了。
周廣林。
段宴閉著眼接通了。
“小段！你到底什麼情況？兩天了你公司都沒來？策劃案你到底還出不出了？再這樣我沒法交代了！”
周廣林的嗓門從聽筒裡炸出來，急得像是自家著了火。
段宴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一絲起伏。
“我女朋友走了。”
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了。
安靜了足足有五秒鐘。
然後周廣林的聲音再度傳來，跟自己的老婆跑了一樣。
“跑、跑了？怎麼跑了？你們不是好好的嗎？那天晚宴上我看你倆還手牽手來著，這才幾天的工夫？”
段宴沒有詳細解釋的慾望。
“說回老家看奶奶，是我的女朋友走了，不是你的，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周廣林尷尬的咳了兩聲，扮演起了人生導師的角色。
“你要是有車有房有存款，把她奶奶接來京城一起住不就完事兒了，給我嚇半死，還以為你分手了，你現在頹在家裡有什麼用？等把策劃案交了，把何氏二期的專案落下來，分成款下來，你拿著錢去她老家提親，她全家都得笑著把你迎進門！”
段宴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周廣林最後丟擲了殺手鐧。
“賺不到錢，連去哄女朋友的資本都沒有啊！你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理？”
寂靜的客廳裡，只有被聽筒放大的噪音。
段宴閉著眼想了很久。
半晌，他喉結滾了一下，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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