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朱曉月這麼作妖,容寄僑都沒聽過他倆要分手。
“好個屁。”肖樂嗤笑出聲,“你以為她跟著我是圖什麼?不就是圖錢嗎?談戀愛可以,真要上升到婚姻?我家裡人頭一個就不會答應。”
“你也知道,我們家雖然不算京城很牛的那一掛,但好歹也是有根基的。朱曉月什麼出身?學歷、家世、認知水平,全都跟我家不在一個層面上,我再吊兒郎當,好歹也是國外名校鍍金回來的,家裡在我身上砸了這麼多真金白銀。”
“我爸要是知道我想娶她,能直接把我從族譜上除名。”
“就算我豁出去不管門當戶對那些規矩,和她私奔,你以為她會跟著我白手起家?”
“哪怕退一萬步講,我家裡人同意了,但我們家裡那些妯娌、長輩、親戚,哪個不是名校畢業、手握資源的?逢年過節坐在一起,聊的全是投資併購、海外資產配置、教育規劃。”
“朱曉月進去能聊什麼?聊她新買的包?聊診所裡哪個病人今天沒排隊?聊家裡的保姆惹她生氣?遇到點事就大嗓門咋咋呼呼哭哭啼啼的,半點能主事的樣子都沒有。”
說白了。
就是哪怕肖樂肯忍,朱曉月也未必能受得住。
那種壓力不是錢能解決的。
肖樂道:“你信不信我現在給她一百萬的分手費,她肯定感恩戴德地拿了錢立馬走人,一秒鐘都不會猶豫。”
車廂裡沉默了幾秒。
容寄僑沒有立刻接話。
好幾秒後,她才輕輕“嗯”了一聲。
“也是。”
灰姑娘再不濟,也是貴族的親女兒。
門當戶對這四個字,從來都不是什麼封建糟粕。
它是這個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之一。
從來都是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
她和段宴如此,肖樂和朱曉月亦如此。
肖樂還是不想到手的鴨子飛了。
沒忍住勸容寄僑。
“不過話說回來,段宴肯定願意為你跟全世界幹架。你要真想留在京城,也不是沒可能。更何況你不還有許欣當後盾呢嘛,你跟朱曉月的情況不一樣。”
容寄僑像是在自言自語:“她要是還在的話,我肯定死皮賴臉的在京城了,但人都沒了。我又不是許家親生的,那些人現在對我另眼相看,不過是因為許欣親妹妹這層濾鏡。”
可濾鏡這東西,遲早會碎。
他們遲早會發現,她跟許欣一點都不一樣。
容寄僑沒有她那種偉大的奉獻精神,也沒有她那種善良。
容寄僑也沒接受過高等教育,沒被豪門的禮法薰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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