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段守正的路上,比容寄僑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順意居。
一位穿著旗袍的年輕女服務員便面帶得體的微笑,輕聲詢問了預約資訊後,便引著她穿過曲折的迴廊。
庭院裡假山流水,沒有了高樓大廈帶來的燥熱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服務員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腳步,恭敬地推開門扇。
現在才六點半。
容寄僑以為自己算早的了,沒想到段守正居然比她來得還要早。
包廂的門被服務員輕輕掩上。
段守正見容寄僑來了,放下茶盞,側頭對候在門邊的服務員吩咐了幾句,示意可以開始走菜了
容寄僑在他對面落了座,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段守正:“這傢俬房菜的味道很地道。掌勺的是個退下來的國宴老師傅,火候拿捏得好,我隨便點了幾個招牌,你看看你還想吃什麼。”
容寄僑根本沒有任何食慾。
她道:“不用了。”
包廂奢華低調,牆上掛著幾幅裝裱得一本正經的字畫,連筷託都是老窯青花的。
段守正還以為容寄僑是來找他走後門的,還怕容寄僑扭捏,先開口的。
“你想繼續在醫院裡轉悠也行,或者我找個地方給你安排個閒職,坐到退休,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小丫頭怎麼渾水摸魚。都是小事,看你的想法。”
段守正和藹的語氣,晃得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的腦海中閃過前世自己被拆穿後像條喪家之犬的記憶。
那些屈辱和絕望交織在一起,明明那麼深刻,但竟將她原本慌亂的情緒奇蹟般地壓制了下去。
比起上輩子,她現在已經體面很多了。
甚至還能見到段守正,和他心平氣和的說上幾句話。
沒必要失落。
沒必要不甘。
容寄僑出神地盯著面前的茶盞。
明明緊張到了極點,可當那些在心底反覆打磨過無數遍的腹稿真正說出口時,她的聲音卻平靜順暢得連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我想要一封國外大學的推薦信,不用太頂尖,最好壓力不大,能讓我輕鬆結業,因為我不是很會讀書。”
“外加五百萬現金。”
段守正的眉心猛地擰起一道深深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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