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僑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她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好。”
助理看著她那副模樣,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多說幾句。
最終他還是開了口,語調裡罕見地帶上了幾分私心的意味。
“不過,我覺得段董的意思是,還是希望您能親自跟段宴把事情說清楚。一味地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容寄僑垂著頭,盯著地毯上深淺交織的紋路看了好一陣。
她的嘴唇動了動。
“不用了,我直接走,對誰都好。”
助理見她態度如此堅決,也知道自己再勸下去毫無意義,不再多言。
“那我就不打擾容小姐休息了。您今晚在這裡安心住下,吃喝住行酒店都會有專人負責二十四小時待命。有任何需要,隨時用內線電話吩咐管家。”
“好,您慢走。”
伴隨著大門“咔噠”一聲落鎖的聲音,偌大的套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容寄僑獨自一人站在空曠華麗的客廳裡,頭頂那一圈暖橘色的柔和燈光傾灑下來。
她應該高興的。
這輩子,她終於不用再被丟進冰冷窒息的海水裡,不用再戰戰兢兢地提防著季川的報復。
也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地等待著謊言被段宴拆穿的那一刻。
段守正還答應幫她寫推薦信,她可以有很多時間和精力,慢慢的擺脫認知和學歷的自卑,她也想自己變得更好。
她的識趣離開,外加上主動坦白段宴的身世,大機率是不會讓段守正在真相暴露後,找她事後算賬的。
就跟段守正自己說過的一樣,這些都是小事。
這筆錢足夠她舒舒服服地躺平過完下半輩子。
這不是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完美結局嗎?
容寄僑站在茶几旁邊,低頭看著桌面上那部嶄新的手機和牛皮紙袋。
她沒有急著去碰那些東西。
而是先慢慢蹲下身,拉開自己隨身帶的那隻手提包的拉鍊。
橙色的手機躺在包裡最上面的位置。
容寄僑把它拿出來,在手心裡翻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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