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公司規模不大,做的是跨境金融諮詢和資產管理,招行政助理。
Y大的在讀學生身份,讓容寄僑很順利地通過了面試。
HR問:“大後天可以來試工嗎?上午十點到下午四點,先跟一週,看看雙方的適配度。”
容寄僑點頭。
“沒問題。”
所有壓在心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外加上大後天才開始試工,過度的閒適讓容寄僑又開始無所事事了。
忙的時候什麼都顧不上,腦子被各種東西塞得滿滿當當。
一旦閒下來,那些被壓著的念頭就跟水底的氣泡一樣,不受控制地往上冒。
容寄僑在路邊找了家咖啡店,靠在窗邊的高腳凳上坐下。
最近季家破產清算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不光是國內的財經媒體在鋪天蓋地地報道,連她身邊這些學金融的同學,茶餘飯後聊的都是這個。
段宴那會兒剛回段家,屁股都沒坐熱。
段家內部那些盤根錯節的旁支勢力、族老、董事會里的各路牛鬼蛇神,哪個不是等著看他笑話的。
一個流落在外二十多年、根基全無的繼承人,回來第一件事,不是悶頭理順內部、站穩腳跟。
反而去跟季家對著幹。
季家雖然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正動起來不是一朝一夕能啃下的。
這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的邏輯裡,都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容寄僑攪著杯子裡的咖啡,想了半天也沒想通。
她抿了抿唇,其實知道自己不太應該過度關心國內的事情。
但她還是開啟隨身攜帶的電腦,在搜尋欄裡輸入關鍵詞。
最先彈出來的,肯定是段宴這位意氣風發的野心家的最新行程。
八卦媒體說債權人會議結束當天,他就乘坐私人飛機出國了。
目的地未知。
網頁向下滾動,一張高糊的遠景偷拍圖毫無預兆地撞進了容寄僑的視線。
照片的背景是空曠而灰暗的停機坪,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視了所有常規通道,徑直停在了私人飛機的舷梯旁。
畫面中央,段宴正從車內邁出,準備登機。
他身上穿著一件剪裁挺括的黑色大衣,衣襬被停機坪上的疾風吹出冷硬的弧度。
僅僅只是一個沒看向鏡頭的側影,那種屬於絕對上位者的壓迫感便已穿透粗糙的畫素,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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