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的情況在接下來幾天好轉了不少。
傷口沒有涉及內臟,主要的危險來自失血過多疊加長期的精神疾病藥物對身體的損耗。
醫生要求他繼續臥床靜養。
這是段宴能明顯感知到了容寄僑的變化。
她甚至還自己偷偷給段宴做了營養餐,央求楊璇帶給段宴,還扭扭捏捏的不讓楊璇和段宴說。
楊璇面不改色,準備幫容寄僑隱瞞。
結果段宴吃了幾口,就嚐出是容寄僑的手筆。
楊璇在旁邊收拾空碗的時候,咳了一聲。
“段……段總,味道怎麼樣?”
“很好,容寄僑做的?”
“……”
楊璇第一次揹著段宴做事,還被戳穿了,滿臉尷尬。
還好她自作主張的主意很明顯取悅到了段宴,段宴甚至還說:“可以和她說我想喝排骨湯。”
楊璇鬆了一口氣,應了下來。
第二天。
裝著湯的保溫桶準時出現在段宴的床頭櫃上。
這樣持續了兩天。
每天的餐食裡換著花樣來。
兩人就這麼隔著楊璇這個中間人維持著某種奇怪的默契。
容寄僑在段宴重傷昏迷的那一個星期裡,她可以徹底卸下所有的偽裝,拖著剛退下高燒的身體,寸步不離地守在他的病床前;可以毫無形象地一邊抽抽搭搭地掉著眼淚,一邊小心翼翼地給他擦臉、剪指甲。
但要讓她乍一下地去清醒的段宴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
她絕對能緊張得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半天也憋不出半句溫軟的體己話來。
容寄僑感覺這三年的成長和鍛鍊已經讓她改變了很多了,能獨立應對各種大場面,甚至可以在被綁架這種場合下,能絞盡腦汁地想出保命的理由,也能努力地逃命。
可是在段宴面前,這些勇敢都彷彿餵了狗,一遇到他,其實容寄僑還是很想下意識地逃避。
畢竟如果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綁架,硬生生將他們逼到了生死存亡的懸崖邊上,以容寄僑那種死要面子又極度恐懼交出真心的性格,她這輩子大機率還會繼續死鴨子嘴硬下去,冷著臉對段宴放狠話,說自己根本就不喜歡他,不想讓兩個人的生活重新交織在一起。
可當時身體的本能和生死關頭做出的抉擇,是絕對騙不了人的。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她怎麼可能在爆炸倒計時逼近的絕境裡,毫不猶豫地把他推向安全的快艇,卻把綁著炸彈的自己留在必死的船上。
又怎麼可能在死裡逃生,雙腿都還在打顫的第一時間,在茫茫人海的甲板上,去尋找他的身影,想確認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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