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輩子自己是如何被這個瘋子像逗弄老鼠一樣逼入絕境,想起那些絕望。
可當那股復仇欲堆疊起來的快感褪去後,容寄僑卻並沒有感覺到想象中的狂喜。
太可悲了。
季川像個被謊言牽著走的提線木偶,為了根本不存在的一份感情,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而更可悲的,是她自己。
她上輩子所承受的那些痛不欲生,她被徹底毀掉的青春與人生,甚至連同她死前那一刻的不甘和怨恨……
居然全都是為這樣一個荒誕的謊言在陪葬。
季川卻突然動了動那被鮮血浸透的唇角。
那句含混不清、夾雜著濃血的低語,從冰冷的地板縫隙裡擠出來,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度病態的溫柔與癲狂。
“到底是怎麼樣的,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問問小欣好嗎?”
容寄僑本來以為季川說的是她身上那個定時炸彈。
那個被綁在她腰間的裝置,到現在還硬邦邦地硌著她的肋骨。
可就在這時候。
一名剛從船體其他區域執行掃尾排查任務的特警,渾身溼透、連滾帶爬地衝上了這層走廊。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整艘船的底艙和引擎室都被安裝了定時爆炸裝置!”
“數量不止一個!至少七到八個引爆點!倒計時顯示還剩五分鐘!”
不只是容寄僑身上這一個。
是整艘船。
季川一開始就下定主意了,他要是沒辦法活著離開,他也不打算讓任何人離開。
大家一起葬身公海。
“全員撤離!馬上!所有人離開這艘船!”
現場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咆哮,周圍瞬間陷入了沸騰。
所有人開始朝著登艇平臺的方向奔襲。
有人確認快艇的對接狀態,有人在用對講機向外圍的巡航艇發出最高級別的緊急求救訊號。
刺耳的英文指令和重型戰術靴踩踏金屬甲板的巨響混成了一鍋粥。
混亂中,容寄僑被人一把推搡著,拽著肩膀就要往樓梯口的方向拖。
段宴已經從警察的人群裡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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