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處理完手頭最後一輪工作，直接讓楊璇安排了當天最近的一班私人航線。
他沒有提前跟容寄僑打招呼。
段宴從機場出來，讓司機直接開往容寄僑住的地方去。
容寄僑又住回了之前那個公寓，畢竟距離學校近，周邊也有很多商業，方便。
他到家的時候，容寄僑正趴在沙發上，面前鋪了一圈打印出來的論文草稿和標註了密密麻麻熒光色便利貼的教材。
耳朵裡塞著無線耳機，嘴裡叼著一支筆，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進來了。
段宴站在玄關換了鞋，拎著外套走到她旁邊。
容寄僑還在對著電腦螢幕皺眉頭，筆帽在嘴裡咬得啪嗒響，這個壞習慣她一直改不了。
段宴彎下腰，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容寄僑尖叫著彈起來，後腦勺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她一扭頭，看見段宴那張冷白的臉近在咫尺，整個人都傻了。
“你怎麼來了？！”
段宴從她嘴裡把那支筆抽出來，擱在茶几上。
“不能來？”
她不太好意思的用手捋了兩把炸毛的碎髮，嘟囔著：“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歹收拾收拾。”
頭髮兩天沒洗了，用一根皮筋胡亂紮成一坨。
段宴的視線在她那身慘烈的居家造型上轉了一圈。
睡衣睡褲都不是成套的，容寄僑昨晚上迷迷糊糊抓起來就套上，今早上回來天氣有點涼，容寄僑在外頭還穿了個大衣。
剛剛趴著的時候還發現睡衣的標籤在胸前，睡衣穿反了，但她想著不見人，就懶得換。
容寄僑不想讓段宴看她這副模樣，連忙去捂段宴的眼睛。
“你別看了！”
“有什麼不能看的。”
“讓你別看就別看！”
她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往段宴臉上一砸，轉身就往臥室方向跑。
段宴接住飛過來的枕頭，看著她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的背影，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容寄僑手忙腳亂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衛衣，把頭髮重新紮好。
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至少從“災難現場”提升到了“勉強能見人”的水平。
她走出來的時候，段宴已經靠在沙發上了，姿態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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