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臉上的微妙懊惱,從他的眉心一路蔓延到抿緊的唇線。
容寄僑看著他。
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兩隻手捏住段宴的臉頰,往兩邊拉了拉。
“段總你真好玩。”
段宴被她捏著臉,想說什麼又被她扯變了形。
容寄僑笑得眉眼彎彎。
“我可以當做完全不知道,到時候你弄什麼我都會很驚喜的,好吧。”
段宴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冷淡,但耳廓根部那一截微微泛著的粉紅還沒來得及褪掉。
“不行,哪有這樣的。”段宴只能憋出一句:“要麼等下次……”
容寄僑笑得肚子都疼了。
“好吧,知道了也確實沒什麼驚喜可言了。”
她拿手背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
“太可惜了,這麼大陣仗,要不改成訂婚吧,反正場地都包了,花也運來了,人也到位了,這麼大排場不用也浪費。剛好把親朋好友接來玩一圈,當度假了。”
段宴在聽到“要不改成訂婚吧”這幾個字的瞬間,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徹底愣住了。
只會她看,一時間竟失去了所有的語言能力,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迎著他灼熱得幾乎要將人燙穿的視線,容寄僑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但她咬了咬下唇,硬是撐著那股直球勁兒。
“等我畢業了就回去結婚。”
空氣彷彿在這一秒徹底靜止。
段宴像是生怕自己出現了幻聽,執拗地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容寄僑紅著臉,無奈又好笑,只能順著他的意,又重複了一遍:“我說,等我畢——”
最後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落下。
下一秒,容寄僑整個人就被段宴猛地一把拽進了懷裡。
容寄僑的臉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堅硬的胸膛,忍不住抗議出聲:“喂!”
段宴沒有說話,手臂收得極緊,彷彿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碎了,深深刻進自己的血肉與骨血裡。
容寄僑沒忍住揶揄段宴:“真難得啊,原來無所不能的段總,也會有這麼激動的時候。”
“不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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