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弒天忽然笑了一下，說：“因為我發現他們比我更難受，一個個都瘋瘋癲癲的，像是被你留在那個世界裡了，我看到他們那個樣子，就覺得……殺他們太便宜他們了。”
岑厭皺眉道：“不許這樣說。”
方弒天：“為什麼不可以？他們可是害死了你。”
岑厭：“他們沒有害死我，是我自己自殺的。”
“可是……”
岑厭打斷他的話，說道：“我希望你們好好活著。”
聞言，方弒天沉默片刻，然後說：“沒了你，我們怎麼可能好好活著……”
岑厭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自認口才不差，能夠用語言操控敵人、安撫下屬、甚至欺騙整個世界。
但面對這樣直白到近乎赤裸的話，他所有的技巧都失效了。
最後，他只憋出一句：“……你是笨蛋嗎？”
方弒天歪了歪頭，像是沒聽明白。
岑厭的聲音有些發澀：“我說，你是笨蛋嗎？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為了你，我也可以死。”
岑厭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好半晌才低聲道：“……我不值得。”
方弒天忽然笑了一聲，說：“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的。”
岑厭：“……”
岑厭委屈。
竟敢剝奪他的決定權，過分！
……
三十分後，外出的玩家們回來了，而此時，主線進度也來到了25%。
外出的玩家們推門進來的時候，岑厭正坐在臥室床邊，方弒天蹲在他腳邊，像一條守著骨頭的狗。
於則青第一個走進來，看到這副場景時腳步頓了頓，目光在岑厭和方弒天之間轉了一圈，什麼也沒說，只輕輕推了下眼鏡。
曲譚風緊隨其後，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臉色不太好。
陳魚安和陳猶安跟在後面，陳魚安的表情還算平靜，陳猶安則明顯表情難看，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
祝北最後一個進來，一來便湊到岑厭身邊，說：“大人大人，我回來了！”
岑厭問道：“怎麼樣？”
於則青開口：“我們和一號樓的幾戶住戶聊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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