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
黃陽縣，屠宰場。
天色矇矇亮，院子裡那股血腥味還沒散盡。
張非已經停了手，蹲在水盆邊，把手上的血一遍遍搓淨，水換了一盆又一盆，直到指尖泛白才直起身。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胡亂抹了把臉，朝廠房裡喊了一嗓子：
“過來幾個，把裡面收拾了！”
幾個小弟捏著鼻子，硬著頭皮往裡走。
廠房外面的牆根下，林大山扶著牆，彎著腰，吐得昏天黑地。
他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噁心的畫面。
旁邊，
沈贏和黃洋也沒好到哪去，兩人蹲在地上，臉色蠟黃，一陣一陣地乾嘔。
“嘔……”
黃洋擦了把嘴角，聲音都虛了：
“我操…！我操！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豬肉了...”
沈贏沒說話，只是又嘔了一聲，抬手擺了擺，示意別提了。
林大山緩了半天，直起腰，臉色蒼白，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青哥， 剛才那場面，你們到底是怎麼看下來的？”
嶽青站在門口，臉色也說不上好看。
他負責拍攝，鏡頭從頭到尾沒停過。
王徒最後那個樣子，他記得清清楚楚。
整個人，已經徹底骨肉分離了。
想到那個畫面，他眉心一跳，別過頭去，深吸了一口氣，才把那股翻湧的噁心壓下去。
“別問了。” 嶽青啞著嗓子說，
“接下來幾天，吃飯都難受。”
林大山張了張嘴，又看了一眼廠房方向，神色有些複雜。
嶽青沉默片刻，才說：
“先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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