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瓶湊到燈下仔細辨認，語氣愈發激動，“沒錯，是正兒八經的老貨，還是八六年的外貿款！”
這一聲驚呼，引得周邊所有食客都圍了上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真是鐵蓋茅臺？”
“老王玩了這麼多年酒，他那雙招子你還不信？”
“沒有沒有，我就是不太敢信……咱這小縣城，啥時候出過這種稀罕玩意兒？”
老王抱著酒瓶輕輕撫摸著，比抱自家女兒還溫柔，可下一秒，耳邊卻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他心裡猛地一緊，慌忙轉頭看去，果然看見陸鳴已經隨手擰開了另一瓶酒，正往塑膠杯子裡咣咣倒。
老王當場急得叫出聲來：“哎！你怎麼說開就開了！”
陸鳴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開咋喝？”
老王的臉色漲紅，心疼地揮舞著手臂，“你知道這酒多少錢一瓶嗎？”
陸鳴歪了歪頭，“五千？”
“五千？那是零幾年的茅臺！”老老王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嗓門提得老高，“你這可是85年的鐵蓋茅臺，還是外貿貨，隨便找個懂行的，至少賣三萬！”
周遭的人聽得目瞪口呆。
陸鳴也稍稍愣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便恢復了平靜，依舊慢悠悠倒著酒，倒滿兩杯後，將其中一杯雙手遞到父親面前。
“再貴不也就是瓶酒？是不能喝還是咋的？”
老王一臉肉疼地看著塑膠杯裡晃動的酒液，突然轉身回到店裡，不多時拿了一把瓷壺、三隻瓷杯出來，小心翼翼地擱在桌面上。
那酒壺酒杯個個精緻，外壁薄如蟬翼，泛著天青色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借你們用，別糟蹋了好東西！”
老王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又戀戀不捨地看向那瓶未開封的酒，試探著開口，“鳴子，剩下這瓶沒開的，三萬讓給我行不？我惦記這種老茅臺好些年了。”
陸鳴沒有立刻作答，而是轉頭看向父親。
酒賣不賣無所謂，反正他車裡還有大半箱，在另一個世界的賓館裡還有兩整箱，但父親如今正被街坊鄰里看著，他老人家的臉面，自己這個做兒子的總得幫忙撐著。
陸川被兒子這一個眼神捧得別提多舒坦了。
他輕咳一聲，端起幾分長輩的姿態道：“你王叔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一瓶酒而已，成全他就是了。”
陸鳴乖巧地應了一聲，站起身來，雙手把酒捧了過去。
老王喜出望外地接過，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喲！真是太謝謝你了，老陸！你是不知道，我找這85年的鐵蓋茅臺找了多少年！錢馬上轉你，今天這頓我請！我再去給你們烤幾個大腰子！”
周圍的食客看著這一幕，滿心的羨慕再也憋不住，全都化作竊竊私語絮絮地飄來。
“我滴乖乖，三萬一瓶的酒說開就開了，這小陸得是多有錢啊？”
“我剛上網查了一下，人家那車叫邁巴赫，落地價三百多萬，頂咱這兒十套房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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