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宇的震驚,陸鳴只是淺淺一笑,丟擲事先準備好的說辭。
“我爺爺一輩子愛藏酒,生前每一年都會囤一批茅臺。八五年的一共八百箱,往後年份的也還有,一直堆在家裡,還沒來得及清點。”
周宇看向桌上那瓶嶄新如初的老酒,臉上肌肉僵硬,許久才出聲追問:“八百箱,全是這個品相?”
陸鳴輕輕聳了聳肩:“差不多。”
周宇轉頭和身旁的劉睿對視一眼,神色變得慎重起來。
“陸先生,您沒有開玩笑吧。”
陸鳴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二位,我一天幾百萬上下,有那個時間跟你們逗悶子嗎?早前我也在永嘉拍過藏品,信得過你們的能力才找上門。你們要是接不下,我找別家好了。”
話音落下,他拿起桌上的酒瓶,作勢要走。
劉睿心裡一緊,連忙上前半步攔住他,賠笑道:“陸先生稍安勿躁,我們不是不信,是這筆生意太大了,我們做不了主,得上報。”
陸鳴停下腳步,點了點頭:“我給你們一刻鐘。”
……
片刻後,劉睿客客氣氣地把陸鳴請到了五樓的VIP客戶區,引著他在茶歇區的沙發上落座。
“請您在這裡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找總監彙報。”
陸鳴目送他和周宇一路小跑著消失在走廊深處,嘴角微揚,隨手拿起書架上的拍賣品圖冊打發時間。
才翻過幾頁,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陸鳴?”
陸鳴抬頭一看。
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黑色短風衣,西褲皮鞋,鼻樑上架著一副半框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體面。
他眉心微微一皺,轉瞬又放平,起身回應,語氣不起波瀾。
“鄧總。”
鄧仕華,鴻達國際貿易有限公司總經理。
他的前老闆。
兩人間的故事很俗套。
大致就是一個熱血青年被老闆的畫餅引進公司,還捎上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五年奮鬥,逐漸成為了公司最好的銷售經理,升職加薪倒也沒少,只是承諾的股權激勵始終不兌現,於是憤而出走,離職前還因為補償問題鬧了點不愉快。
在雲海,類似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要說多大仇倒也不至於,只是看見這張臉,陸鳴就會想起當年傻嗶的自己,難免血壓蹭蹭往上升。
鄧仕華若無其事地走上前,微笑著打了聲招呼,彷彿當初兩人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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