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梅府。
臥室檯燈的光線柔和,梅瑾慧披著一身絲綢睡袍,坐在梳妝檯前,擺弄著那顆鵪鶉蛋大小的紅鑽。鮮紅的光澤在燈光下炫目耀眼,攪動著她心中紛亂的念頭。
白天在金福鼎發生的一切,讓她對陸鳴的好奇越來越重。
隨手把價值十億的珍寶送人,這種事即便是她最崇拜的父親也做不出來。可陸鳴偏偏做了,而且做得雲淡風輕,彷彿送出去的只是幾顆玻璃珠子。
就算家裡有礦,也不能這麼造吧?
這傢伙的底氣到底是什麼?
愣神之中,梅瑾慧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聲響,趕忙把那顆紅鑽握在手裡,回頭看去。
見來人是父親,她才稍稍鬆了口氣,嬌聲埋怨。
“爸,你進屋怎麼不敲門?”
“我以為你聽見了。”梅廷彥有些尷尬,“怎麼,在想什麼心事?”
“沒有!”梅瑾慧聲音一急,迅速扯開話題,“你又喝酒了?身上臭死了,還不趕快去洗澡!”
“就喝了兩杯紅酒而已,有這麼臭嗎?”梅廷彥疑惑地扯起衣領聞了聞,抱歉一笑,“今天碰到個老朋友,一時開心。”
“什麼老朋友?”
梅廷彥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大學同學,現在在華爾街做私募基金經理。他告訴我一個內幕訊息,資本集團很看好新港股市,準備大舉進入,預計會帶來一輪5-6年的牛市週期。”
梅瑾慧聞言皺了皺眉,“爸,你可別隨便聽信別人的話。十年前那次股災,多少人傾家蕩產跳樓的,你可別忘了。”
梅彥廷擺擺手,“放心,我心裡有數。我只丟些小錢進去玩玩,不會影響到咱們的家業。”
梅瑾慧正想再勸,突然看見保姆敲門而入,小聲稟報。
“小姐,有位黃先生打電話來找你,說有重要事情。”
梅瑾慧一驚,也顧不上老爸了,光著腳就往客廳跑。
梅彥廷拿這個寶貝女兒沒點辦法,只能搖搖頭,轉身回房洗漱去了。
梅瑾慧跑到客廳接了電話,上來就是一通抱怨。
“喂,不是說了沒有急事別把電話打到我家嗎!”
黃志輝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帶著幾分焦急,幾分無奈。
“就是有急事啊大姐。我剛查到,那個姓陸的訂了大後天的火車票,貌似是準備去滇南。內地我不熟的,粵東以外的活我可不做啊!”
“滇南?”
梅瑾慧低頭思索了片刻,突然心裡一動。
今天周元盛跟他談合作,他轉頭就往滇南跑,難不成他那個鑽石礦就在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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