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阿魯友拉拿出珍藏的米酒和臘肉,好好招待了陸鳴這群“財神爺”。
次日一早,他親自帶著兒子阿魯赤爾,與陸鳴等人見面。阿魯赤爾依然是昨天那副打扮,腰間插著獵弓,滿臉都是少年人的桀驁不馴。
父親的話他不敢不聽,被反覆叮囑一定要照顧好貴客時,還是強忍著不耐煩連連答應。
不過等到進了林子,他的本性很快就暴露出來,腳下刻意加快步伐,讓陸鳴等人跟得氣喘吁吁。直到看見陸鳴等人確實要掉隊了,他才終於慢下來,滿臉鄙夷地數落他們。
“你們這些山外人,沒事偏愛進山找罪受,進了山又走不快,真是麻煩。”
聽見這話,陸鳴瞬間察覺到不對,連忙拉住他發問。
“阿魯赤爾,你這話的意思,在我們之前還有別的山外人來過?”
阿魯赤爾點點頭:“有啊,來了兩三批,出了不少錢請我們帶路,進山挖菌子。”
“什麼菌子?”
“就那種豬拱菌。寨子裡餵豬的東西,他們倒當成寶,笑死人了。”
聽了這話,林國棟的臉色頓時一陣發白,急聲問道:“你們幫他們挖豬拱菌了?挖了多少?”
阿魯赤爾皺了皺眉,似乎對林國棟的語氣不太滿意,但礙於他縣長的身份,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
“大概兩三百斤?這東西林子里長得不多,附近幾座山都跑遍了,也就這麼些。”
林國棟又氣又急,“他們給了多少錢?”
“沒給錢,就給了百來斤鹽巴。”阿魯赤爾露出一絲茫然,“你們問這個做什麼?那東西山裡多的是,每年都會長……”
“哎呀!你們真是……”林國棟指著阿魯赤爾,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陸鳴抬手按住了氣急敗壞的林國棟,微微搖頭。
“那些人肯定是聽說了我在進博會上賣菌子的事,才來滇南找機會的。木已成舟,就由他們去吧,明年把籬笆扎牢就是。”
林國棟懊惱地跺了跺腳。
“也罷,我回去就下文,讓各鄉各村都注意,別讓那些人再鑽了空子。”
阿魯赤爾此時終於有些回過味來了。
“你們的意思,莫非那些菌子很值錢?”
陸鳴朝他笑了笑。
“如果能運到陽城去,一斤菌子,大概夠養活你全家一年吧。”
阿魯赤爾的表情凝滯了,半晌後突然拔出砍刀,狠狠一刀砍在了身邊的樹幹上,發出了野獸般的怒吼。
很快,他又想到了什麼,轉身看向陸鳴。
“你也是衝著菌子來的吧?說要替我們修路,其實是騙人的,對不對?”
陸鳴淡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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