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東屏縣各鎮各村的婦女間開始流傳一個訊息。
那位帶大家賺錢的梁家姑娘的老闆,在縣城開了一家培訓學校,請了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免費教授縫紉技術。
如果能在培訓中脫穎而出,獲得“優”的評價,不僅接活兒的單價能提高,還可以被列入重點名單。一旦那位大老闆再開新的服裝廠,就能優先進廠工作,待遇從優。
訊息剛傳出時,相信的人還不多。
在這個年代,沒人相信除了公家之外會有人提供免費的教育。
不過隨著一些人嘗試著去縣城查證了事實,越來越多的訊息證實,這件事是真的!
“聽說了嗎?村頭趙寡婦帶著女兒一起去了縣城,跟著老師傅學了一個禮拜,母女倆都拿了優,做一件衣服一下從兩分漲到了四分!”
“我二姨也去了。可惜她老人家年紀大,手不穩,只評了個良,但計件價也漲了一分!”
“聽說有個特別天才的姑娘,學了三天就被老師傅推薦去深城了。進去就是二級工,一個月連工資帶獎金能賺七八十呢!”
類似的傳言像病毒一樣快速擴散,很快引得無數人向縣城蜂擁而來,幾乎擠塌了培訓學校的大門。
幸好陸鳴早有預案,請縣裡派人維持秩序,按先來後到登記,分期分批安排培訓,這才免了一場大亂。
而在另一邊,為了搶時間,陸鳴的培訓學校幾乎是踩著梁紅英的腳後跟進了臨惠縣。
臨惠是個大縣,人口比東屏多了二十萬。為此,陸鳴直接租下了縣裡一座倒閉工廠,把廠房改造成了學校,一口氣鋪了五百臺老式縫紉機進去。但即便如此,學位依然是供不應求。
最終,兩地登記結果出爐。
東屏登記參加培訓的人數是一萬三千多人,臨惠是兩萬出頭。
按照經驗計算,即便排除掉部分堅持不下來的,最終能透過培訓的人數也得接近三萬人,即使掐尖也不會少於三千人。
這個人數,已經比祿美服裝廠的規模還要大了。
看到這個結果,陸鳴知道,光靠自己是無論如何撐不起這麼大一個攤子了。
於是他轉天就直奔新港,找到了鄭家豪。
“什麼?你要我把新港的服裝廠搬到深城去?你知道我在新港的廠子多大規模嗎?”鄭家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它規模越大,你接下來虧得越狠。”陸鳴毫不留情地直指鄭家豪的痛處,“眼下你靠著本地和歐美的代工還能勉強維持,但只有東吉和左丹努牽頭的代工廠在內地落戶,你很快就接不到訂單了。你去祿美看過的,應該知道我們的人工成本能壓到多低。”
鄭家豪沉默良久,肩背漸漸垮了下來。
“阿鳴,這很難的。廠子搬去內地,萬一出問題,我半生家業就賠光了。”
陸鳴伸手拍了拍鄭家豪的肩膀。
“老鄭,我知道你的顧慮。但祿美是你看著我一手建立起來的,現在發展的如何,你不會看不見吧?”
“這樣,你信我一次,就當試試水。第一批我不要太多,你按三千員工的規模給我配好管理團隊和技術人員,所有成本我出。賺錢你有10%的分紅,虧錢全算我的。如果做不起來,你隨時把人收回去。”
鄭家豪倒吸了一口涼氣。
“賭這麼大?阿鳴,你為啥這麼看好內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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