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曬得黝黑的小夥子跑上了高臺,氣喘吁吁地朝他彙報。
“陳總,今天來的人比預想的多,準備的盒飯可能不夠。我想聯絡其他幾個小餐館幫忙增加送餐,標準一致,但加急可能要多點成本。”
陳明偉點頭一笑。
“就按你說的辦,阿魯。稍微增加一點成本不是問題,關鍵是保證所有人對我們祿美服飾的認可,這是陸總的原話。”
被曬成黑煤球的小夥自然就是阿魯赤爾。
他的彝文名字太長,許多人記不住,乾脆就按新港人叫人的習慣,叫他阿魯了。
對此阿魯赤爾欣然接受,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該給自己起個夏語名,以方便日後跟人溝通。
跟著梁紅英出來的二十來個小夥子裡,他是成長最快的一個。
因此,梁紅英提拔他做了小領導,帶著十個人留守東屏,配合陳明偉團隊工作。她自己則去了基礎更差、情況更復雜的臨惠,親自坐鎮協調另一個團隊的工作。
阿魯赤爾第一次獨立承擔責任,激動得一整夜沒閤眼。
陳明偉開始篩選工作後,他每天跑前跑後,對任何漏洞嚴防死守,並且遵循梁紅英的吩咐,事事向陳明偉彙報,逐漸取得了陳明偉的信任。
看著眼前這個聰明勤快的小夥子,原本就心情大好的陳明偉莫名生出了一絲培養的興趣。
他叫住準備轉身離開的阿魯赤爾,“阿魯,盒飯的事吩咐手下去做就行。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學學管理,怎麼樣?”
阿魯赤爾滿臉驚喜。
跟著梁紅英幹了這麼久,他早就不是當初從大山裡鑽出來的那個野孩子了,自然知道什麼樣的工作更值錢。
眼前這位陳總,據說是陸總花高價從新港挖來的高人,一個月的工資頂得上他辛苦跑腿一年。
如果能跟著他學習,就算將來只學到他一半的本事,也比現在強多了!
一念至此,阿魯赤爾毫不猶豫,當場噗通一聲跪下,給陳明偉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受徒兒一拜!”
陳明偉被他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去扶。
“阿魯,現在不興這一套了……”
阿魯赤爾連連搖頭,黝黑的臉上滿是執拗。
“我是彝人,按咱們彝人的規矩,拜師就得這樣!”
陳明偉聞言,面上不以為意,心裡其實相當受用。
這個年代的新港老派思想還很重,許多傳統行業極為看重師徒傳承,拜師時磕頭敬茶不算什麼新鮮事。
阿魯赤爾這一跪,倒讓他對這個心血來潮收下的學徒多了幾分真情實意。
他伸手把阿魯赤爾扶起,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
“男兒膝下有黃金,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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