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聞言卻沒有舉杯,而是誠懇地看向吳長海。
“吳先生,咱們都是夏國人,相互之間生意上有點摩擦不算什麼,舌頭牙齒還有打架的時候呢。”
“可東瀛人,那是外人,甚至說句不好聽的,早上四五十年,那就是敵人!現在國家開放,對外資寬容,但咱們自己心裡可得有桿秤,胳膊肘可不能向外拐,你說是不是啊?”
吳長海聞言冷汗都下來了,連忙點頭。
“沒錯沒錯,陸總說的太對了!當年東瀛人佔領新港,吳某的爺爺就被抓去當了勞工,險些累死在碼頭上!如果不是東瀛人把控著好面料,吳某又怎會願意跟他們做生意?”
陸鳴自然知道這傢伙是信口開河,不過他並不在意,反而順著對方的話頭繼續說了下去。
“陸某自然理解。咱們都是當老闆的,手下都有無數人跟著討生活,斷然不能因為自己的好惡影響了生意。不過吳先生,如今咱們夏國人有了自己的面料渠道,不僅比東吉好,還比東吉便宜,這時候……”
“這時候自然就該支援我們自己人了嘛!”吳長海拍著胸脯保證,“陸總放心,只要您還看得上吳某,吳某名下大小品牌的訂單,都願意優先給祿美!”
陸鳴這才端起茶杯,與吳長海輕輕一碰。
“那我就以茶代酒,感謝吳先生的信任了。”
……
當天下午,東京。
東吉總部,田中健次郎正在認真檢視著夏國方面傳來的報告。
深城的服裝代工廠已經建設完畢,機器裝置也即將安裝完成,只剩下招工問題還沒解決。
不過田中健次郎並不擔心。
服裝製造不是什麼門檻很高的加工業,只要有東吉的技術團隊做骨幹,打造一支三千人的工人隊伍並不是什麼難事。
雖說在東屏和臨惠招工受阻,但更遠一些的縣市還有大把的農村剩餘勞動力,只需要東瀛工人十分之一的工資就能招來。
等到夏國的農曆春節結束,代工廠很快就能走上正軌。
想到將服裝製造產能大規模轉移到夏國後,能給公司帶來的巨大收益,田中健次郎的心情便無比愉快。
社長吉野良雄已經老了,最多再過三年就要考慮退休。屆時,憑著主導這次產業轉移的巨大功績,董事會肯定會考慮把社長之位交給他這個年富力強的副社長。
到那時,他就能實現奮鬥多年的目標,成為東吉這個龐大企業的掌舵人,帶領公司更上一層樓,徹底成為全球紡織服裝業的霸主。
就在他幻想著美好未來時,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了。
秘書滿臉慌張地衝到辦公桌前,抖著嗓子道:“副社長,我們剛收到新港那邊傳來的訊息,吳長海和他拉來的那幾家新港品牌,要終止與我們的合作專案!”
田中健次郎被突如其來的訊息炸得腦袋發懵,愣愣地問道:“你說什麼專案?”
“就是在夏國聯合開設代工廠的專案!”
田中健次郎的眼睛漸漸瞪大了。
工廠都建好了,裝置都到位了,這時候說要退出?
吳長海怕不是得了什麼大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