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蘭的訂單雖然因為先前的承諾導致利潤不理想,但自從轉過年來,都蘭便主動調整了價格,讓新訂單的利潤率瞬間翻了好幾番,未來的收益可想而知。
祿美自營服裝在新港銷售火爆,給廠裡帶來的收益更是山積海溢。
再加上東臨、臨惠兩條外發線的品控都是一廠在管,額外的分成又有不少。
綜合算下來,祿美一廠只用半年時間,利潤就做到了原來陽城一廠的幾十倍。
對於這些起家的老班底,陸鳴自然也不會吝嗇。
作為廠長,許衛東光是年底的獎金分紅就拿了上萬塊,瞬間成了萬元戶,一步從有些拮据的中產踏入富裕階層。
那些陽城一廠過來的老人,陸鳴也絲毫沒有虧待,年終獎最少也拿了半年的工資,最核心的骨幹甚至拿了一年的工資。
幹了半年,拿了一半年的工資,這種待遇放在這個時代簡直難以想象。
因此,臨近年關這些天,整個廠區裡都是歡聲笑語一片,所有人都在盤算著,過年回家該給家人帶些什麼好東西。
更有些心思活絡的職工,已經開始悄悄打聽附近的房價,考慮著全家從陽城搬過來了。
作為財務主管,管立平對陸鳴如此“大手大腳”地發獎金,始終並不是很認可,哪怕他本人也是這個決策的受益者。
在他看來,工廠剛剛成立半年,各方面還遠遠稱不上穩定,就這麼一下子把大半結餘利潤都發出去,將來一旦碰到溝溝坎坎,企業的現金流就要受衝擊。
陸鳴被他嚼得沒轍,又不方便告訴他自己手上的現金流就算十個廠子也撐得住,也只能稍稍降低了獎金標準。
不過轉過頭,他又讓許衛東進了一批年貨,把少發的獎金折現又給了出去。
今天管立平才終於得知了這件事,氣得差點摔桌子。
“這個陸總也太任性了,就算家底再厚也不能這麼折騰啊!不行,我得打電話跟他說!”
許衛東苦笑著拉住他。
“算了,老管。陸總就是這麼個豪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像他那個助理,如今的梁經理,半年的提成給出去上百萬,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更何況這點小錢?錢花了就花了,明年再賺嘛!”
管立平聞言也只能無奈嘆氣。
“老許,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陸總這麼好的老闆,我巴不得他年年發大財,好帶著我們一起發小財。只是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萬一哪天廠裡的現金一時跟不上……”
許衛東哈哈一笑。
“老管,你多慮了。錢能存,人心難道就不能存嗎?真有那一天,別處我不敢說,我們一廠上上下下,哪個不會跟陸總共患難?”
聽了這話,管立平終於不再反駁,只是扭頭看向繁忙的車間。
“話雖如此,我還是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這好日子的,老許。”
許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