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初。
易陽,祿美紡織廠的某間閒置倉庫。
庫門開啟,陸鳴抬手撣了撣灰塵,引著侯建忠和兩位西裝革履的老闆進了門。
庫房裡是堆積如山的木料,從大料到碎料都有,既有色彩偏淺黃色的“黃梨”,也有紅褐近紫的“油梨”,整齊而富有韻律感的麥穗紋令人賞心悅目。
兩位老闆都是做了幾十年高階傢俱的老行內人,看到這麼多黃花梨木,眼睛都要直了。
中年微禿的齊老闆餓虎撲食般撲到一截大料前,滿眼痴迷地撫摸過一條條木紋,嘴裡唸唸有詞。
“是老料,還是紅心的,多少年沒見過了呀……”
頭髮斑白的郭老闆更穩重些,雙手卻也忍不住微微發顫,扭頭看向陸鳴。
“陸總,這一屋子木料,得有兩三千斤了吧?”
陸鳴點頭:“大料有一千多斤,剩下的小料、邊角料差不多也是這個數。”
郭老闆微微點頭,“這些好料,陸總肯賣?”
“不是賣,是供貨。”陸遠看向侯建忠,“侯書記想復興咱易陽的木藝,我也是響應領導號召。兩位老闆如果願意過來開傢俱廠、木藝廠,我按市場價給二位供木料。如果只是想買木料,不想投資,那不好意思,多少錢都不賣。”
郭、齊二人對視了一眼。
沉吟片刻後,齊老闆率先開了口。
“侯書記的意思我們清楚,本地的木匠我們也走訪了一圈,確實都是能打造明式傢俱的老師傅,只是單憑這兩三千斤老料,恐怕撐不起一個廠子啊!”
郭老闆也點頭:“就算再開個木藝廠,做些擺件、把件、手串、根雕之類的物件,光這些料子也不過就是一年半年的用量,之後廠子做什麼?”
陸鳴微微一笑,“老料珍貴稀少,本就是拿來出精品、打名聲的,出貨的大頭總得是普通傢俱、木藝品。難不成二位原來的廠子就只造黃花梨木的傢俱,不做普通木料的產品?”
郭、齊二人頓時語塞。
侯建忠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
“二位老闆,我們易陽背靠大山,林場眾多,木料不缺,開傢俱廠、木藝廠本就有優勢。二三十年前,易陽能以木匠手藝聞名全省,也是因為這個。二位如果能帶著發達地區的先進經驗來投資,我們在各方面都會全力支援。”
郭、齊二人低聲商量了一會兒,一起看向侯建忠。
“侯書記,易陽雖然有原料優勢,但運輸成本高,大規模生產的路子恐怕是走不通的,必須做小規模定製化的精品傢俱,搭配上本地的家紡產業,把單價和毛利提上去,或許能有搞頭。”
“只是做精品傢俱,就得有足夠多的曝光,最好是隔一段時間就能有一批黃花梨木之類的珍品擺上貨架,吸引持續關注。如果陸總能長期供應黃花梨木,我們倒是有些信心能把這生意做起來。”
侯建忠聞言看向陸鳴。
“陸總,你的意思呢?”
“你們想要多少?”陸鳴淡淡地問道。
“不用太多,每個月能有幾百斤大料,打造一兩套精品傢俱,搭配少量擺件、把件就夠了!”齊老闆急聲解釋道。
每個月幾百斤木料,哪怕只靠尹建設在另一個時空收購,數量也是能滿足的,不過陸鳴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