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廷彥的話說得陸鳴一頭霧水。
他是易陽陸家人,跟離開梅瑾慧,二者之間哪來的因果關係?
這跟因為左腳先踏進公司大門被開除有啥區別?
見陸鳴露出疑惑而惱怒的表情,梅廷彥繼續說了下去。
“陸先生,其實我梅家的祖籍,也在易陽。我父親叫梅光博,是易陽有名的商人,當初也曾散家財資助抗擊東瀛的隊伍。”
“二十年前,他被打成了資本家,家產被抄。抄家前,我逃了出來,一路南下逃到了新港。可惜,我父親和我弟弟沒有逃出來,我父親更是冤死在了獄中。”
說到這裡,他抬眼看向了陸鳴。
“當時帶隊抄我家的人,叫陸鐵生。這個名字,你應該不會陌生吧?”
陸鳴瞳孔陡然一縮。
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這就是他的親爺爺!
不過在這個時空,按照他偽造的身份,陸鐵生並不是他的爺爺,而是他的……
“陸鐵生,是我大伯。”
梅廷彥微微點頭。
“陸先生,前人的仇恨,按說與你無關,也與梅梅無關。你或許是個正直的人,只是作為親身經歷這一切的受害人,我實在無法原諒你們陸家的所作所為。讓我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與一個仇人的後裔交往,我做不到。”
陸鳴靜靜地看著梅廷彥,良久方才嘆了口氣。
“我能理解。”
見陸鳴表示理解,梅廷彥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吧……陸先生,趁現在你和梅梅的感情還不深,請不要再接近她了。”
陸鳴抬頭看向梅廷彥。
“梅先生,雖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會接受這種無理的要求。大伯當年抄你家不是因為私仇,即便梅家受了冤屈,也沒理由怪到我陸家頭上,不是嗎?”
陸鳴的言辭宛如刀鋒,筆直地刺進了梅廷彥的心臟。
他古井無波的表情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沉默良久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霍然起身,轉身向門外走去。
陸鳴連忙叫住了他。
他的心臟怦怦亂跳,但還是儘量穩住語氣,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梅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請問,你的弟弟,叫什麼名字?”
梅廷彥腳步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吐出了三個字。
“梅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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