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個家世顯赫,又跟父上大人關係不俗的二叔,吉野良雄自然不敢忤逆不孝。
只是漲價的訊息才剛公開不久,就這麼自己咽回去,面子上實在有點過不去。
思來想去,他還是咬著牙開了口,試圖給自己找回一點面子。
“克拉克先生,實話跟您說吧,我們對微孔隔膜提價,主要是因為鳴洋通訊的老闆陸先生做事實在太霸道。”
“您想必知道,我們東吉在服裝代工領域深耕了近二十年,與許多西方品牌有著長期的合作關係,但陸先生這些年透過惡意低價競爭,搶走了我們太多的份額,導致我國製衣工人大批失業,對我司的商譽造成了很大影響。”
“如果陸先生願意在服裝代工領域稍稍收斂一些,讓出一部分市場份額,我們也不是不能撤銷這個漲價的決定。”
吉野良雄的這個要求確實出乎了約翰的預料。
不過吉野良雄既然同意在微孔隔膜的價格問題上讓步,那麼東大電話局公司的利益便已經得到了保障。
至於說讓陸鳴在其他生意上讓步,反正損害的也不是自家公司的利益,他也沒必要替陸鳴說話。
於是略加思索後,他點了點頭。
“好吧,貴公司的要求,我會如實回覆給我的上司。”
吉野良雄連忙深深鞠躬,“萬分感謝!”
……
當晚,陸鳴便接到了卡恩的電話。
卡恩簡短地說明了吉野良雄的要求,隨後便是一通勸說。
“陸,吉野社長那邊已經同意做出讓步,你也讓一步吧。區區服裝代工,利潤率那麼低,有什麼好做的?讓出一部分市場份額,換一個穩定的隔膜供應渠道,對你來說絕對包賺不賠。”
陸鳴聞言心裡暗暗冷笑。
這個卡恩,出讓別人的利益來換自己的利益,還好意思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這臉皮當真是比城牆還厚。
面對這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西方資本家,陸鳴自然不可能讓步。
“卡恩,鳴洋通訊和祿美服飾集團是兩家公司,讓我用其中一家公司的利益去換另一家公司的利益,你覺得符合現代商業邏輯嗎?”
“更何況,祿美的市場份額都是靠著員工們一點點打拼回來的,其中可沒有任何不正當的競爭。我這個做老闆的就這麼隨意讓出去,這隊伍你讓我怎麼帶?”
卡恩一時語塞,但沉默片刻後還是繼續勸說道:“陸,我已經盡力給東瀛人施加壓力了。說到底,他們的決策不過是正常的商業行為,如果要透過人對他們強硬施壓,實在缺乏正當理由。為了更大的利益,有時候確實需要犧牲一小部分利益,不是嗎?”
見他還是這個態度,陸鳴也懶得搭理他了。
原本他還想借卡恩的手給吉野良雄一點壓力,但現在看來,這些個西方資本家確實靠不住,根本沒法當做可以信任的盟友。
“我不會讓步,卡恩。東吉的漲價問題,我會自己解決,就不用你費心了。”
“那小靈通擴產的事……”
“等著看新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