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聞言，臉上露出謙遜溫和的笑容。
“陸，這只是我作為朋友、合作伙伴的基本待客之道而已。你的產品拯救了我的事業，我對此萬分感謝。”
陸鳴眼底笑意微深，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一語戳破核心。
“誠意我收到了。不過大衛，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這般費心鋪路安排，代價是什麼？”
大衛立刻攤開雙手，臉上露出真誠無害的神情，“沒有任何代價，純粹的朋友相助而已。你不必有任何顧慮。”
看著對方熟練又真誠的示好姿態，陸鳴心中暗自感慨，世人都說商人務實強勢、不懂人情世故，如今看來全然是偏見。
眼前的大衛，討好示弱、遞誠意、攀交情的手段，比任何人都熟練通透。
他收斂笑意，神色認真地看向大衛：“行了大衛，我們不必這般客套。我給你一次坦誠溝通的機會，直接說出你的真實訴求，趁著我現在還有調整的餘地。晚了，我就不會再做任何承諾。”
大衛臉上的謙遜笑容瞬間收斂，再也撐不住從容姿態，神情瞬間變得焦灼懇切，滿臉苦澀，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
“好吧，我的朋友，我確實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煩，眼下早已焦頭爛額、無計可施，只能拜託你出手相助。”
大衛長長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與急切，“你也親眼所見，小靈通在蘋果市徹底引爆了市場，消費者徹底愛上了這款產品，口碑、熱度、需求全部拉滿。”
“你知道現在黑市上把小靈通炒到了多少錢嗎？整整一萬美元一臺！”
提起這個誇張的市場現狀，大衛依舊滿臉難以置信，語氣滿是唏噓，“我們官方定價4700美元一臺，我原本都覺得利潤足夠豐厚、售價足夠誇張，根本想不到市場溢價會離譜到這種程度！”
“目前公司客服熱線全天爆滿，每天都有數千通訂購電話打入，無數消費者排隊預約、全款等候發貨，我的接線員日夜加班，全程都在不停道歉、安撫客戶，早已疲憊不堪、心力交瘁。”
“公司董事會的所有元老、高層，如今全部盯著產能資料，日日開會施壓，輪番催促我提升出貨量、補齊市場缺口。”
“他們的焦慮幾乎達到了頂峰，恨不得立刻看到產能翻倍、銷量暴漲。若是再無法解決產能問題，穩住市場熱度，我這個執行長的位置岌岌可危！”
大衛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懇切，語氣帶著十足的懇求，緊緊盯著陸鳴：“陸，我是真的撐不住了，只有你能救我！求你再多調配一些鋰電池給我，只要電池供應充足，我們的生產線就能滿負荷運轉，徹底解決供貨難題，穩住市場和股價！”
陸鳴對他的訴求早已瞭然於心，心中早有預案，卻依舊故作為難。
“大衛，我不是不願幫你，是確實有現實難處。目前我們國內電池工廠的月總產量，僅有八十萬塊，產能已經拉滿，沒有任何冗餘空間。”
“此前每月給你二十萬塊的配額，已經是我壓縮多方需求、盡力調配的結果。我們的產能需要優先供給國內市場、Y國合作專案，卡恩目前正在Y國各大城市全面敷設通訊基站、搭建服務網路，正是產能剛需階段，一旦縮減Y國配額，整個歐洲市場的佈局都會徹底打亂，損失無法估量。”
“我目前唯一能操作的空間，就是從國內本土市場的配額裡擠出部分產能為你救急，但這樣一來，國內市場供貨不足、缺貨漲價、使用者體驗下滑都是必然結果，公司整體利潤率也會大幅下降，我需要承擔巨大的內部壓力和市場風險。”
陸鳴刻意放緩語速，將其中的難處、利弊緩緩道出，吊足對方的期待，也讓自己後續的讓步更有價值。
大衛聞言，瞬間抓住了唯一的希望，不等陸鳴說完，立刻急切開口，果斷丟擲高價籌碼，語氣堅定又急迫。
“我願意支付高額溢價！每塊電池我出價350美元！不，400美元！只要你能增加配額，穩定供貨，我們願意為每塊電池出價400美元！”
陸鳴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了然的笑意。按照此前雙方簽訂的長期合作協議，鳴洋通訊給到摩托羅拉的鋰電池批發價，僅為280美元一塊。
這個價格早已是暴利定價。
這款專用鋰電池的核心技術完全掌握在鳴洋通訊手中，自主研發、自主生產，除去前期一次性投入的研發成本，幾乎沒有後續技術成本。
目前國內生產工藝尚未完全成熟、產能規模有限，單塊電池生產成本都不足2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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