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雨肆虐的山路泥濘不堪,幾乎每踏出一步都要打滑,或是陷入泥坑。
但在死亡的威脅下,眾人都爆發出了最強的力量,用盡全力逃亡。
有人踉踉蹌蹌,有人連滾帶爬。
但在互相攙扶之下,眾人還是以最快速度逃離了那條沖溝。
剛逃出不過百米,一股渾濁的水龍便沿著山谷傾瀉而下,原本半乾涸的沖溝瞬間變成了一條奔騰的大河,所剩無幾的路基幾乎瞬間消失在了濁流中。
洪水向四面八方溢位,很快追上了逃跑的眾人。
路面上的積水幾乎是瞬間就漫到了膝蓋。
好在此時眾人已經不在洪水的直接衝擊範圍,雖然還是被水流裹挾得踉踉蹌蹌,但總歸沒有被沖走的危險。
一行人在泥湯裡掙扎了半個小時,才終於離開低凹處,抵達了無水的路面。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盡,不少人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大口喘息起來。
林國棟喘息了片刻,總算從恐懼中恢復了少許,連忙大聲招呼。
“快清點一下人數!看看有沒有人掉隊!”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
跟隨林國棟前來修路的都是五溪鄉的人,相互之間都沾點親,用鄉音互相呼喚幾聲,很快就確定了全員平安。
“鄉政府的人都在!沒少!”
“我們修路隊這邊也是!”
“林縣長,我們都安全!”
聽到這些聲音,林國棟總算放下心,心有餘悸地看向陸鳴。
“陸總……不,陸哥!要不是你反應及時,我們這幾十號人就都完蛋了!謝謝,我欠你一條命!”
陸鳴癱坐在泥水裡,只覺疲憊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連續驅車三十多個小時,從沿海的深城一路趕到十萬大山中的瑤安,一場辛苦總算是沒有白費。
“人沒事就好,林縣長。”他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林國棟一把將他拉起,佯裝不滿道:“陸哥,還叫我縣長,生分了吧?”
陸鳴輕笑一聲,語氣也隨意了一些,“咱倆誰大還不好說呢……行,我就叫你國棟了。國棟,給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趕了三十多個小時的路,太累了。”
林國棟應了一聲,扶著他往回走去。
“哥是從深城趕過來的?難不成你知道我會有危險?”
陸鳴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我看到新聞,說瑤安連續大暴雨,突然就心神不寧,總覺得你要出事。你知道的,國棟,像我這種做大生意的人,直覺是非常準的。”
。了些有棟國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