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面對湯廣福的提議,陸鳴和鄭家豪對視了一眼,隨後含笑搖頭道:“恕我直言,湯先生,我並不缺投資。”
“我當然知道您不缺錢。”
湯廣福滿臉自信,言之鑿鑿,“但我簡單調查過貴公司的情況,貴公司如今的產能始終提不上去,瓶頸不在於生產線,而在於人才。準確來說,你們缺乏有經驗的工程師。這一點,我可以替你們解決。”
陸鳴面露恍然,“你是說,從TW聘請人才?”
“陸總果然一點就透。”湯廣福含笑點頭道,“TW有相當數量的機電工程師,能夠幫助貴公司打破產能瓶頸。在TW建廠,直接招聘本地工程師,產品主要服務TW市場,如有多餘還可以出口,這個模式對貴公司的發展壯大十分有利。”
陸鳴瞭然點頭道:“而在TW建廠,顯然少不了湯先生的支援。所以,您想從我這裡得到多少股份呢?”
“鳴洋電動腳踏車公司15%的股份。當然,我不會白拿,股權轉讓費可以按照現在的市場估值支付,並且公司在TW建廠所需的貸款和審批,我也可以全權負責。”湯廣福自信地說道。
陸鳴笑了笑,“條件很合理,不過15%的股份太多了。我的聯合創始人們,霍文康、鄭家豪、周元盛、梅廷彥四位先生,最多也才拿到8%的股份,最少甚至只有3%。我最多給你5%。”
湯廣福皺了皺眉,“5%的股份似乎不值得我投入這麼多精力……至少也得12%。陸先生,請相信我,如果貴公司要在TW發展,我是最好的選擇。”
陸鳴輕笑了一聲,“湯先生,您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湯廣福有些不服氣,“請指教?”
陸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中透著漫不經心。
“在您眼中,電動腳踏車是門好生意,但在我眼中,這門生意只是我商業版圖中的邊角料而已。”
“鳴洋通訊和祿美服飾是我的中軍,鳴洋新材料或許能成為新的增長點,至於電動腳踏車,跟鳴洋家電、祿美代工是一個級別的小專案。”
“當初做這個專案,核心目的不過是為了給祿美新材料打廣告。如今我們的新材料公司已經拿到了大量車企的訂單,這個打廣告的專案是否要繼續擴張,我完全無所謂。”
“如果條件不合適,我可以讓鳴洋電動腳踏車公司發展得慢一點,甚至退出TW市場,都無所謂。”
此話一齣,湯廣福頓時啞口無言。
仔細回想了一下陸鳴手中的底牌後,他突然發現,陸鳴說的一點都沒錯!
他眼中獨一無二的搖錢樹,在陸鳴眼中只是四五棵搖錢樹中最瘦弱的一棵,哪怕砍掉也沒什麼可惜的!
陡然間,湯廣福發現,自己似乎根本沒有跟陸鳴平等談判的底牌!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很久,湯廣福終於選擇了妥協。
“10%如何?陸先生,這些股份也不全是我要的。付出這些微不足道的代價,對您的商業版圖在TW擴張會很有好處的。”
陸鳴一聽就明白,對方的意思是,這些股份會被用於結交一些島內的實權人物,給他做保護傘。
畢竟TW的生態,懂的都懂。
一個黑幫堂而皇之橫行鬧事,政治腐敗幾乎到了公開賣官鬻爵的彈丸之地,要想踏踏實實做生意,自然不能僅靠明顯上的法律保障。
不過陸鳴並不打算讓湯廣福覺得自己可以在雙方的合作裡擁有超出尋常的話語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