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所以熟悉怎麼照顧懷孕的族人,便是因為曾經見得很多,經歷過那些兔耳孃的絕望和麻木。
她們曾經也是強大的戰士,只是因為受到無法治癒的嚴重傷勢,沒辦法再為部落狩獵、幹活,便被直接剝奪了最後一點榮耀和尊嚴,成為了生育的工具。
每一天活的好像野獸,帳篷被所有的男性戰士隨意出入,在一遍又一遍的摧殘下,慢慢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肉塊。
男性兔耳同樣悽慘,失去價值後,便會被無情拋棄,集中在一處破爛的帳篷內,不再有食物分配供給,直接自生自滅。
只有幹活才能得到食物,是所有部落共通的生存理念,這錯了嗎?
春不知道,她想不通,但她無法接受新巫制定的這套規則,只是短短幾年時間,族人之間便變得冷血,變得自私,變得不再像個戰士。
所以她選擇了離開,即便她那時還能走,還能採集,還能做一些簡單的活兒。
也幸虧她還能走……
冰冷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
兩隻小可愛頓時被嚇得身體顫抖,躲到了蘇成身後。
蘇成也終於明白,春心中的那股火從何而來。
不怪她從不想提及,哪怕是自己,在聽了之後都憋悶的難受。
兔璃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兔鈴卻是挺直著身體,厲聲喊道。
“巫說過,只要能生出孩子,就是在壯大部落,她們失去手腳,無法行動,無法狩獵,無法幹活,是巫給了她們最後為部落做貢獻的機會,這有什麼不對?”
“兔春,你背叛了風靈部落,現在放了我們,跟我們一起回去,我和兔璃一定會幫你跟巫求情的。而且你現在腿也好了,依舊是強大的兔耳族戰士,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些事情。”
“……”
春沉默了。
她突然覺得這兩個曾經的族人有些可憐。
幾年時間麻木了她們的親情,麻木了她們的良知,讓她們在畏懼和恐慌中,將那殘忍的一切都看的理所當然。
可自己呢?
又能好到哪裡去。
一樣不敢反抗,不敢質疑,如果不是身體受傷,下定決心離開,現在又能比兔鈴清醒多少?
新巫繼位後,制定了這套冷血無情的規則,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和老巫不一樣,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對族人的感情,似乎所有人在他眼裡都是渺小的蟲蟻,是他隨意使用的工具。
可是。
明明覺得他說的是錯誤的,自己也反覆想了很多次,卻始終說不清根源到底錯在哪裡。
忽然。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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