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麼在火堆前膩歪了許久，才繼續聊起來。
“石三的事情，懲罰是不是太重了？焚骨只剩他一個孩子，就這麼把他趕出部落……”赤金有些不忍道，“他早上才離開，應該還沒走遠……”
然而，話音未落，夜闌卻直接打斷，冷哼一聲。
“你忘了他偷走多少食物了？”
“前後加起來整整五筐！”
“而且不僅是食物，他還公然無視規矩，欺壓部落裡的其他族人，甚至為了侮辱一隻獅耳娘，在施虐中直接將其掐死。”
“焚骨仗著是跟隨老巫的前狩獵隊長，一直在放縱石三的傲慢與惡行，既然他不肯管教，那就老老實實接受懲罰！”
夜闌瞪了一眼赤金，掐了掐他的臉，“你就是太心軟，才會被那群老傢伙欺負，他們失去了對巫的敬畏，遲早要出問題。”
“你倒是念著他們和你阿父的情誼，可他們呢？除了縱容子嗣在部落裡生事，拖你的後腿，還幹了什麼好事？”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不要再管。”
“焚骨要是想鬧，我就連他一起趕出去！”
“……”
“哎，好吧。”
赤金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可他就是很難狠下心。
他有時候甚至會想，為什麼兔風可以做到那麼冷血，將自己的族人都當做野獸一樣對待。
看著目光堅決的夜闌，赤金點點頭。
“都聽你的。”
“……”
“阿金。”獾耳娘頓了頓，神色也柔和了下來，“你看看自從部落裡定了規矩後，是不是有很多族人對你的態度開始改變？”
“從前他們敬畏你，聽你的話，僅僅是因為你是巫，因為你會生火，會治療，會讓他們擁有對抗森林的能力。這是害怕，不是忠誠。”
“但現在，你懲罰了那些作惡的族人。”
“讓其他人看到了新的希望，他們長久以來的不公和委屈，得到了重視和解決。她們第一次真正開始認識到，跟著你是一條正確的路。”
“這是部落的變革，你既然已經決定踏出這一步，就絕對不能心軟。”
“……”
“嗯，我知道。”
赤金苦澀一笑，眸子裡的光芒也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正在這時。
大帳外忽然傳來急切的腳步聲，那人踩著厚厚的積雪，步伐混亂，更是連規矩都忘了，直接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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